陈越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微笑,“是吗?冷啊?行,跟我来,我给你好好捂、一、捂。”

“嗷嗷嗷不要啊四五十度的天老越你要杀了我吗嗷嗷嗷……”

*

天色将晚,气温却一点儿也没有降下来。

今天晚上的宿营地选择在了野外。

野外总是比城市安全一点,毕竟丧尸比较少。

不过最近已经有人发现,在出现了人类变异丧尸三年后,已经开始出现了部分的植物和动物变异了。

当然,这在目前还只是少数,而且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也比较少。

否则就现在着连丧尸都对抗得很艰难的情况下,再让人们知道变异的动植物,不得多绝望啊。

毕竟比起进化得格外快的丧尸来说,人类中的异能者太少了,异能等级的升级也非常难。

不过一小队选择的宿营地还是比较安全的,在距离公路不太远的地方,就是附近没有水源这一点比较不好。

不过水源附近往往动植物都更多,也更危险就是了。

此时夕阳西下,周围看起来荒芜而寂寥,裹挟着远处吹来的风里独属于末世的那种苍凉又沉重的味道,站在夕阳余晖里,白衣黑裤的长发青年的背影,有一种淡雅出尘的美感,像一幅意境幽远的水墨画。

“岑……岑岑。”

他趴在自己耳边时是让自己这样叫的吧。

青年回过头来,暖金的光晕在他发上静静落停,淡雅出尘的水墨画被那张€€颜艳色的脸点亮。

哪怕他此时拉拉着一张脸,斜睨过来的狐狸眼中满是不耐烦,眼尾盛气凌人的上扬着,美也美得很骄纵的样子,霍炎从吃饭时起,不,从下车被丢下不搭理起就开始躁动不安,无处宣泄的心,还是不可遏制的一点一点,在他不高兴的视线里,变得柔软。

“干什么?”

语气很冲,表情很臭。

霍炎走过去,在司岑表情臭臭的注视下,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往前伸。

“给。”

司岑垂眼一看,紧接着对着霍炎那张看起来冷冰冰的脸哼了一声,还双手抱胸,昂起了下巴,“现在知道来讨好我了?”

刚才还是一副生人勿近,凶的不行,谁来我咬谁的架势。

就这么片刻,就开始出现傲娇的小表情了。

其实很好哄吧,霍炎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过来,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待了这么久,还饿着肚子。

该在小孩和二队起冲突的时候就醒悟的,明明那时候就该看出来,他没有任何一个可以称得上朋友的人在二队。

刚才过来的时候,他的背影明明看起来也显得那么孤独。

霍炎心里闷闷的刺痛,眼中的坚冰早就融化得一塌糊涂。

他微微低着头,下意识的就是特别低姿态的一个模样,语气都放缓了,“都是我做得不好,所以现在来讨好你,还来得及吗?”

小孩没有回应,但是沉默中,那双狐狸眼时不时就瞥他一眼,每一次都被霍炎注意到了,但他低眉垂眼的就假装没发现。

此时的小孩真的很像正在观察是否有危险,观察他是否可信的警觉小动物。

他怕自己一个不慎,哪里没有做对,小动物就被风吹草动吓跑,或者又亮出小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