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魅魔还有一个公认的最大“优点”,那就是恢复快。

不会那么容易被玩死,所以当初最混乱黑暗的时期,整个魔界甚至连同人族修真界中一些败类,都特别爱抓魅魔来豢养。

当脔.宠,当泄愤的沙包,当邪术的试验体……

因为不小心想到了一些久远的至暗时刻,有丝丝缕缕的桃红颜色在司岑眼底蠢蠢欲动,即将弥漫覆盖上来了。

他惊觉自己差点失控,连忙闭上眼睛,眼睫毛颤抖得厉害,就像是有点心虚,又像是被弄得害羞了,全看对方怎么解读都可以。

司岑没有刚才那么有恃无恐了,沈鹤雪果然怀疑了,甚至不是在他故意放出破绽的刚刚才怀疑他的。

从今天一早就看到他的伤口恢复如初的时候,还是更早……也许在宴会厅注视着他的时候,在花园的时候……

沈鹤雪会怎么做?

也有可能现在双倍怀疑一叠加,直接就把他赶走了。

啊,这么香的沈鹤雪,对他还这么温柔宠爱,他还没吃一口……不甘心!

要不直接把他抓回去,关起来算了?

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在司岑脑子里打架,以至于他差点没听清沈鹤雪说的什么。

他有些不太相信的微微睁开了一只眼睛,虚虚瞄着沈鹤雪的脸色。

像是家里背着主人干了坏事,还被当场抓获但还依旧坚持喵喵叫着狡辩,同时还知道偷偷观察主人脸色看自己是否能安全的小动物。

沈鹤雪被他可爱到了。

他维持不住刚才那深沉的眼神,勾唇笑起来,“你没听错,我在问你,你要治好我,是否是以对你不利为前提?你要付出什么,或者会遭受什么后果吗?”

这一瞬间,司岑明白了。

沈鹤雪或许真的认为他和下毒的人有什么关系,甚至可能做了什么交易,否则身上怎么会有能缓解他病发的解药?

但是即使沈鹤雪真的这样认为了,却选择了相信他说的会治好他的话。

并且,沈鹤雪唯一担心的,是自己要是治好了他,会不会对自己造成损失或伤害,简而言之幕后黑手会不会因此迁怒他报复到他身上。

司岑两只眼睛完全睁开了,因为有些惊谔,这次是真的张得大大的,难得的显出几分稚拙感。

怎么会有沈鹤雪这样的人啊!

这样……完全不计后果的相信他,甚至比起自身反而更在意的是他。

司岑有些呆呆的摇摇头,“没有。”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

但是那点痛对于司岑来说都是无所谓,反正他本身就没有消停的时候,正所谓痛多了不痒……嗯。

沈鹤雪自然不知道这些的,闻言稍微安心了一点。

“那就好。”他摸摸司岑的脸颊,终于把手收了回去,又不放心似的说了一句,“不要勉强,我都没关系。”

司岑沉默。

不知道沈鹤雪到底脑补了什么,但……“所以其实你知道你自己是被下毒了吧?”

头不知不觉已经不疼了,司岑已经停下了按摩,这个时候半弯着腰和沈鹤雪说话,沈鹤雪看着他藏在宽松衣裳下的细腰都替他累得慌。

他没有先回答问题,而是握了握司岑的手腕,示意他和自己换个地方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