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看见沈鹤雪调整了一下轮椅的角度,双腿先慢慢落到地板上,紧接着他双臂撑着床边,很轻松的样子就把自己移动到了床上。

这种动作或许在旁人看来多少还是有点狼狈的。

沈鹤雪神色却没什么异样。

或许,他这样的人,才更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这样的一面才对。

然而在司岑面前,他却显得很平和,甚至把自己安置好位置之后,抬眼朝司岑看来,还带着安抚的笑意。

“好了好了,怎么嘴巴都能挂油壶了?”

骗人,其实根本没有生气撅嘴。

小孩嘴角抿着,绷得紧紧的,分明是难受得不得了的样子,还有点委屈似的。

看的人心软得不行。

沈鹤雪抬手摸摸他的头,无师自通了哄人的技能,“不是帮我调理吗?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了,小岑医生。”

第23章 他是恶毒真少爷(23)

室内的窗帘拉得严实,为着给沈鹤雪营造处更舒服的睡眠空间,连留着的两盏壁灯都调到最温和的模式。

司岑靠在床头,让沈鹤雪枕在了他的腿上,给他按摩头上的穴位。

沈鹤雪从小到大与人最亲密的接触可以说全都是发生在司岑身上了。

除了一开始略有些不习惯,很快就因为司岑高超的手法,完全放松下来。

小孩确实没有说谎,他说他很会按,是真的很会。

没有白天时头痛欲裂的干扰,此时的沈鹤雪更能清晰的感知着一切。

指尖的温度,触感,力道……还有小孩身上散发出的一丝淡淡橘子香气,让沈鹤雪一下子想到了昨晚在舌尖上蔓延汁水的橘瓣。

不,比那要甜些。

明明都洗过澡了,哪来的橘子香气?

“沈叔叔,你刚才是站不起来了吗?”

发散的思绪被打散,沈鹤雪回过神来。

“是因为在公司的时候逞强了,所以把力气用完了吗?”

沈鹤雪对上司岑清澈双眸,莫名有一种欺负了小孩的不自在。

哪是在办公室的时候把力气用完了,只是那么一会的程度还不至于他晚上连上一下自己的床都站不起来,纯粹就是……在浴室的时候他有点没节制了。

但这是不可以说的。

只能胡乱嗯了一声,亲自给自己背上一口“短暂”的锅。

其实也不能这么想,看看小孩那纯洁的眼睛就知道,他问的真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没有引申含义。

是他这种成年人思想太肮脏。

“别难过,有小岑医生给你调理,一定能把你治好的。”

沈鹤雪怔住,莫名的感觉在心底不断滋生,有点陌生。

或许是因为从来都是别人依靠他,畏惧他,即使他在大家眼中绝症缠身,却也从未有人会因此而对他改变态度。

没有人想过他其实也只是个普通人,对他说出一句安慰,告诉他“或许你也可以试着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