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外,烛火亮了,穆舟拎着两个戴着锁链的人,目睹了方才发生的一切。

“大人!我说!”那两人当即抱住了穆舟的大腿,跪了下来,涕泪横流,“我说……我都说……”

欧杰书瞬间咆哮:“秦山!你们两个叛徒!狗东西!!!你忘了我们的道了吗?!”

湛月清垂眸,低笑一声,莫名让在场所有人都想到了谈槐燃。

众人本能的后背一凉,周九没忍住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什么道啊?飞燕阁到底有多邪教啊?”湛月清轻轻的问,“能给你们洗脑成这样。”

然而欧杰书又怎么会告诉他真相,他怒瞪着湛月清,口中竟然吐出了乌黑的鲜血,“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装神弄鬼。”湛月清危险的眯起眼睛,“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天会不会说。”

他又拿起了火钳,挑起来了一颗赤红的炭,可就在烧红的炭即将要挨到欧杰书之际,外头忽然传来了下人的行礼声,是谈槐燃来了。

湛月清一僵,连忙把脚收了回来,把火钳一丢,抬袖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血迹,抬头看向外面€€€€

“怎么到督卫司来了?”谈槐燃一身玄色长袍,透过牢门看见了湛月清。

上次在督卫司吵架的事历历在目,谈槐燃看见这里就来气,俊秀的眉目中出现一点郁色,低头却看见了屋里的犯人。

“在审讯?”谈槐燃了然的看向湛月清。

湛月清扑进他怀里,语气乖软,眼睛像空中细碎的星,“没有呀。”

牢房里忽然一阵死寂。

“那这是?”谈槐燃皱起眉头,看向了那地上被烫死的两个囚犯。

“是欧杰书呀,他杀了药局这两个犯人,还把我的鞋弄坏了。”湛月清终于松开了谈槐燃,把鞋尖一扬,果然有个小小的洞。

谈槐燃不认识这两个犯人,只是低头,嗓音低哑了下来:“坏了重新给你买……脚没伤到吧?”

他今日穿着和湛月清同样色彩的衣裳,长发用玉冠束起,俊秀非凡。而湛月清靠着他,看起来又乖又漂亮。

完全不像是在牢房里的样子。

如果说欧杰书方才的脸上是怒色,现在就是又绿又黑,不知道说什么了。

“可是我喜欢这双鞋。”湛月清微微蹙眉,看上去有点委屈,“陛下……”

穆舟:“……”

周九暗暗松了一口气,脸色终于正常了。

这才是他接触到的湛月清!

“那……朕扒了他的皮,给你重新做一双?”谈槐燃语气里像是含着笑,仿佛对此事极为热衷,“皇后,你觉得如何?”

在场所有人知道湛月清和谈槐燃的关系,除了欧杰书和那两个被穆舟抓住的囚犯。

“……!!!”

欧杰书整个人都傻了,万万没想到京中流言竟然是真的!

早知如此,那他怎么会选择在今天杀这两人?!

到底还是他看轻了湛月清,以为这是个好蒙骗的小公子。

湛月清也没想到谈槐燃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扒皮二字,略微惊讶过后,竟然有点兴奋。

他还没见过谈槐燃扒人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