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符合他心中的暴君形象。

他从未想过向来只剥别人皮的他,竟有一天也成了被剥皮的对象。

赴宁咬牙切齿的盯着谈槐燃。

“呵呵……”

一声低笑响起,谈槐燃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神色中慢慢的漫上疯狂,“赴宁,原本我正愁找不到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飞燕阁是他年少时犯下的错。

阁中有太多不能让湛月清见到的东西,他得将这些都除去,才能不让湛月清发现后畏惧他。

赴宁脸颊上仍然在剧痛,任他是个铁打的脑袋,也受不住这种生生剥皮的痛苦,竟然昏厥了过去。

谈槐燃收回目光,突兀的想起,那年……烛飞燕给他送来的那个赝品,也是这样。

十年前,他从雁北之战里刚醒过来,母亲虽然被飞燕阁方法所救,却也并不能确定她就能活过来。

更何况,不止母亲,还有曾经和他宛若战友的001和烛飞燕都背叛了他。

那是十六岁的谈槐无法接受的。

正好又撞上了001对他的惩罚、先皇想在临死之前废了他这个正牌太子,立谈明止为储君……

那是他最难过的一年。

他太难过了,唯有午夜梦回时才能好过一点€€€€

因为可以梦见湛月清。

梦里他们还在读高中,湛月清还是那样的喜欢他,小小的一个、单手就能抱起来……

“陛下!二公子来了!”

倏然,暗卫的声音扯回了谈槐燃将要飘远的思绪。

谈槐燃回过神,心跳快了一瞬,将手上的血擦净了,吩咐道:“将地上这人处理了,关进督卫司,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

湛月清出杏林院时还没有下雨,可上马车没多久,却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怎么又下雨啊?”他揭开马车车帘。

屋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帝京沿路的街道在雨幕里有种朦胧的美。

雨声打在车架上,声音断断续续的,湛月清有种听雨就想睡觉的毛病,但又实在想见所谓的第三个帝皇命格,便忍住了困意,掐了掐自己的脸。

【困就躺会……吧。】997语气有点犹豫,【谈槐燃还在忙。】

湛月清闻言来了精神,“忙什么?你也能看到他那边吗?”

997不好说谈槐燃正在剥人家的皮,只能道:【本来不可以的,在上次你们换了身体以后莫名其妙的就可以了。不过,他在忙什么你还是别知道了。】

“转接画面。”湛月清更想知道了,“快快快,我见别人的书里都能这样……哎呀,系统大人~”

面对可能有碍他身心健康的东西,997坚决不妥协,但又听不得他撒娇,他怕再多听两句就没原则的给答应了。当即转移话题:【真的不困吗?睡一觉、睡一觉……】

搁这催眠呢?!

湛月清气得恨不得捏死它,他简直是最窝囊的宿主!而且这根本不是他的错觉,997和谈槐燃好像!

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会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