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都是他,湛月清已没有力气再反驳了,点点头,眼神都是懵的,“那你继续,乖乖……”

他本是懵了随口喊的乖乖,却不料谈槐燃脸色一变,“为什么他就可以继续?你为什么能叫他乖乖?”

湛月清:“……”去死吧你!

湛月清不知从何来的力气,狠狠的推开了他,“滚!!”

他踢开谈槐燃,翻身一滚,脚踝却被扯住,拉了回去€€€€

“!!”湛月清头皮发麻,“谈槐燃……”

谈槐燃被他接二连三的逃跑激发了兽性,仿佛真有两份思绪拉着他,说话也越发没分寸。

“你真的好爱谈槐啊……”谈槐燃舔着他的耳朵,醋极了,继续刺激湛月清,眼神却一寸寸的深入他,仿佛要把他吃了。

“对我和对谈槐,为何两副面孔呢?”

湛月清眼前一黑,彻底来了火气,“我看你是有绿帽癖!”

谈槐燃自然是没有那种癖好的,他只是不明白,不明白明明都是他,凭什么湛月清就口口声声的更喜欢那个十八岁的他?

十八岁的他什么也护不住,什么也没有,现在的他却能给湛月清想要的一切。

“我只是不明白……”谈槐燃看着他,脸色灰了一瞬,“那年的我什么都没有,你为何就更爱那年的我?”

湛月清一呆,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话假话了。

他狐疑的抬起头,却见谈槐燃还哭起来了。

帝王的脸上落下两滴泪,他心里一缩。

“是我逼疯了你吗。”湛月清忍不住抬手摸上了他的脸,两人明明紧密相贴,心却好像远了。

“……你不想要谈家的遗产吗?你不是那么恨你的亲生父亲吗?”

是了。

亲生父亲。

谈槐燃闭了闭眼,却露出了个更诡异的笑。他看着湛月清,“那又如何,我不也还是为你亲手杀了他?”

他们如同野兽一样在地上缠绕,强壮的身躯覆着劲瘦的身段。

湛月清一呆,动了动唇,一时间震惊得无法言语,神色里带了点愕然。

什么?谈老不是他杀的吗?他下的药病死了谈老啊。

怎么又是谈槐杀的了?

是谈槐有问题还是他有问题?他觉得自己也要被逼疯了。

“那是我第一次掐住一个人的喉咙……”谈槐燃却继续低低的说,“后来,我就很熟练了,杀了先帝,改了圣旨……”

这话听起来都有点糊涂了。湛月清真有些担忧他的精神状态,可担忧之际,又想起以前的事。

谈槐燃以前就这样了吗?

那是他血脉相连的父亲,他也下了手?

那以后呢?对他也会这样吗?

湛月清脑海里闪过这一瞬的思绪,方才生出的心软又没有了。

他本想继续留下来的。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有另一个想法冒出€€€€他不会这样对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