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槐燃心脏狠狠地一跳,头颅剧痛,这疼痛使他的暴躁又上了一层楼,面色又添了几分阴冷。

暗卫们见状更不敢轻举妄动。

“谈槐……我们回锦绣宫,回锦绣宫……”湛月清看着那张俊秀阴郁的脸,喃喃,“我带你回去……我能把你治好。”

“不好。”谈槐燃骤然打断了他的话,身躯微微颤栗,“我哪里都疼。”

或许是精神恍惚,素日里不会说的话,他竟然说出来了。

仿佛感同身受一般,湛月清心底也像被尖锥锤了一下,他抬手抚上谈槐燃的脸,眼里好像盈满了月光。

“……我可以治,你忘了我是谁吗?哥哥……”

谈槐燃的神情缓了下来,周身气势顿降€€€€

众暗卫更呆了,没想到几句话就能好了。

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周九跛着脚打手势,示意人拿锁链来,好机会!

“哥哥……”湛月清见有用,看着谈槐燃,又叫了一声,看上去越发可怜了,“你掐得疼死我了……”

谈槐燃眼睛缓缓转了转,似乎在思考这人是谁,手指彻底松开了。

纷乱的思绪未理齐,动作却本能的柔和了。

暗卫们放轻脚步,拿着锁链上前€€€€

那副锁链看上去用了有些时间了,上面有些陈旧的、洗不净的血污。

湛月清一怔,迅速反应过来他们要做什么,连忙瞪大眼睛,示意不用。

周九跛着脚打手势,意思是绑了好些!

湛月清咬牙,简直无法想象以前谈槐燃发病时过的什么日子,坚决摇头。

他赌谈槐燃不会再伤他。

暗卫无法,只好退回去。

锦绣宫离梅园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深夜里风声飒飒,寒风入骨,吹得湛月清冷得想抖。

他一手攥紧了谈槐燃的手腕,一手拎着宫灯,时不时看神色木然的谈槐燃一眼。

谈槐燃竟也乖乖的跟着他走。

而在他们身后的身后,一群暗卫们龇牙咧嘴的边抹药边跟着,像跟随兽王的族群。

夜色渐深,雾色被渐渐拨开……

忽然,谈槐燃顿住了脚步。

湛月清心里一惊,看着他,“谈槐?”

“疼。”谈槐燃皱起了眉头。

湛月清怔了一下,忍不住挪目光看谈槐燃身上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了……

不对呀,刚才飞出去的都是暗卫……

“你疼。”

却不料谈槐燃竟捏住了他的指尖,喃喃道:“你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