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沈临在车上提过要求后就去了商场,挑好礼物和送出去大概是一个小时后的事。

来来回回也走了不少路,上了车就昏睡了,只是朦胧感觉被抱走了。

也没管自己睡在哪里。

“唔……我自己喝。”

沈临拿着勺子,一个没拿稳,勺子往碗里滑。

最后还是一口一口喂完的。

“你贫血。”

陆屿廷蹙眉握着人的腕骨,把脉把了一会,“明天带你去医院。”

沈临坐在床边,脸颊红扑扑的,“不用吧。”

不过他倒是好奇。

“你是和谁学的把脉?”

陆屿廷垂了下眼皮,将人的睡衣袖角往下拉了拉,面不改色道,“我母亲。”

“她叫许轻宜,中医是她其中一个爱好。”

沈临愣了下,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提到自己的母亲的名讳,书里好像也没怎么说过。

“伯母……”

陆屿廷很平静道:“后来病逝了,我父亲安乐死的,然后临景山就空了。”

“他不敢回来。”

沈临闻言轻微蹙了下眉,他总觉得或许有误会,但书里没有提过,他也不清楚。

直到腕骨上的串珠被摩挲。

“你给我安魂的?”

陆屿廷始终是半蹲着身子,握着人的手,闻言轻笑了下,“我当时也这么觉得。”

沈临愣了下,“难道不是么?”

“这是怀安寺的佛珠。我母亲病逝后,棺椁是停在劳云山一处住宅中的,我每天都会去看她,心想这样也很好,偶然我撞见父亲在给母亲戴佛珠,他说这是安息的,我信了。”

“我每晚都会从楼上跑下来,贴着棺椁睡,梦里会有人抱我抱我上楼,给我盖被子,有长长的头发。但是一醒过来,我还是在原地。”

沈临有那么一瞬间脊背寒凉,心想这种偏执的性格……原来是从小就有的。

陆屿廷漫不经心地说着,“我一直小心翼翼,因为我父亲不允许我靠近棺椁,但是他自己会经常一待就是一天。”

“直到我睡过头了,白天被他发现了,当时我父亲几乎烧了我母亲生前所有的东西,摘掉了她手上的串珠,大发慈悲地扔给了我。”

陆屿廷说到这里,突然一抬眼看沈临,“你怕么?”

“死人戴过。”

沈临膝盖被困住,愣愣地看着人,也不知道说什么。

怕么……

“你很想你妈妈。”

他只能看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