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息完全错开。

沈临安心把脑袋埋在豆豆毯上,也不怕闷,整个人蜷成一团,只占据床的一个小角落。

没一会床边就传来匀称的呼吸声。

大约夜里三点钟,门把手的咔哒声突兀地响起,有节奏的脚步声逼近。

陆屿廷腕骨上有血渍,脸色苍白,映着月光显得尤为病态。

他百思不得其解。

“你怎么睡得着的?”

床上人没有动静,陆屿廷微微弯腰去看,黑沉的眼珠里透不出来光。

沈临肩膀被扳了过来,人仰头朝上,唇瓣微微张开,宽松的衣领也散开了些。

洗过澡了。

有种清淡的草木香。

“噢,我忘了,喂你吃过药了……”

陆屿廷抬手将人的家居服一点点地剥开,做完这个动作他微微拧眉,试图去给他穿上。

但手碰了过去,衣服散得更开了。

又将人拦腰提了起来。

“怎么这么矮。”

沈临衣服松松垮垮的,靠在陆屿廷肩头,整个人都昏睡着。

冰凉的手在人身上游走,似乎找出点什么虚假的证明。

心跳,颈动脉,脉搏。

陆屿廷将人放在自己腿上,定定地看着人垂着的脑袋,轻声问:

“你是来索他们的命的么?”

第二天。

沈临觉得整个人都腰酸背痛的,在床上呈大字型展开,进行了一套虚空拳法的锻炼。

随后晃晃悠悠地起来去洗漱,叼着牙刷在卧室欣赏他的精美收藏。

漂亮的流沙牌。

闪光的小吧唧。

亲签的漫画书。

……

陆屿廷站在人身后,垂眸看他,沈临被吓习惯了,这次只是后腰撞了下桌子,倒是没发出惨叫。

“你、你干什么啊?”

沈临说完就愣住了,嘴里冒白泡泡,他能说话了?

陆屿廷倒是没有几分意外,只是扫了一眼沈临手腕上的东西,“去漱口。”

沈临很听话地就去了,喝一口水摇摇脑袋,然后吐掉,在镜子面前说了一堆乱七八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