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怎么不叫我?”
“偶尔看你打篮球也蛮有趣的。”
我将水递给他。
我很少和他们一起打篮球,这并不是因为我篮球技术不好,而是因为我跳级的缘故,身高比同班男声矮了一大截,我不喜欢这种仰头看人的感觉。
他与我并肩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影子将我完全笼罩住了。
我侧头看向他,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成年之后,我与他身高几乎没什么差别,现在被青春期的激素搞得,反倒是比他低了接近一头。
啧。
快些长高吧。
我真的受够仰头看人的感觉了。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炽热,他喝完水,便低头向我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胆大包天地摸了把我的脑袋。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我堂堂玛丽苏总裁,身高超过一米八的顶级男主,居然被人摸了头发?
在我从懵的情绪中清醒过来之前,他大笑着先一步跑远了。
好,第一个敢摸我脑袋的男人,我记住你了。
或许是年纪变小之后,心性也跟着变小了。
就像是之前,我也从没想过,自己会干出如此幼稚的报复。
第二天,我向前桌的女生,借了两根备用的橡胶小皮筋。
课间的教室里,趴满了抓紧时间睡觉的学生,倘若是数学课连堂,那么睡觉的学生将翻倍。
刚好,今天便是数学连堂,全班的学生齐刷刷地趴在了桌面上。
路仁佳也是。
正是春末时候,早上还有些凉意。
路仁佳脱了冬季外套,盖在身上,像一条小毯。
他脊背在校服下起伏,像绵延的山脉。
我轻手轻脚地靠近他,抓住了他的一小撮头发,然后飞速绑了个小揪揪。
另一侧的头发也如法炮制。
他头发不算长,那两只小辫子,便倔强地翘在两侧。
我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看着看着,又开始觉得不舒服。
他侧着头趴着,那一对小辫子自然也没法绑对称。
我眯着眼睛看了会,悄无声息地伸出手去捉被我绑歪了的那个小揪揪。
在我即将得手的瞬间,他却睁开了眼睛。
他一拉校服外套,那外套像巨兽的嘴,一口把我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