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燕纾瞳孔紧缩一瞬,紧接着眼眸一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身子骤然软落,被谢镜泊一把拦腰揽住。
意识清明一瞬,无尽的黑雾却又从脑后蔓延。
神志落入黑沉深渊的那一刻,燕纾只感觉腿间微微一痛,恍惚间听到姜衍微喘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魔印暂时拔除了,但方才魔气已经在经脉扩散……他的身子今天已再承受不住任何冲击……”
“我只能将那些魔气暂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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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裹着药香漫过纱帐,谢镜泊将终于安静昏迷过去的人小心放到榻上,小心将他周身的血污擦净,帮燕纾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
下一秒,他忽然感觉衣领被人一把揪住。
“你给我起来。”姜衍咬牙,眼中的怒火终于再也无法遮掩,目眦欲裂地望着他。
谢镜泊蹙了蹙眉,抬手将姜衍的手轻轻拨开,没有松开揽着燕纾的手,只微微抬眼。
“何事?”
“你还问我什么事?”
姜衍气急反笑,“你自己都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
他话还没说完,门口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声。
明夷从门口小心探出一个头,脖子又往里伸了伸。
“我在外面好像感觉,大师兄的呼吸平稳下来了……”
他微微侧过头,又确认了一下,神情间瞬间浮现出一抹喜色:“大师兄是已经没事了吗?”
床榻旁的两人压根没一人理他。
明夷也不在意,自顾自地乐颠颠跑到燕纾身边,身后拉着危阑跟进来的边叙看着面前剑拔弩张的人,倒是愣了一下。
“二师兄你们……”
谢镜泊沉沉望了边叙一眼,没有说话,转头又望向姜衍。
姜衍咬牙,冷哼一声,生硬地回了一句“无事”,后退一步没好气地重新坐回床侧,拿混着灵符碎片的清露将金针一点点拭净。
谢镜泊垂了垂眼,也没说什么,抬手将半枕在燕纾身下的手臂一点点抽离,神情平静地慢慢站起身。
边叙慢慢走上前,视线落到姜衍手中的金针上,神情一瞬也凝重了几分:“都已用到金针了吗?”
“嗯。”姜衍低低开口,忽然折扇一翻,一把打开明夷想要凑上前的脑袋。
“他心血耗费太多,力竭昏睡过去了,别吵醒他,让他自己睡醒。”
明夷“嗷”的一声,委屈地捂住脑袋,小声嘟囔着他只闻闻,却到底也再不敢凑上前,只乖巧跪坐在榻前,趴着身子半歪着脑袋一下下数着燕纾轻微的呼吸声。
“所以师兄身上那些魔气是从哪里来的?”
边叙挤不进去,干脆站在床榻最远端,有些担忧开口:“明明之前不都无事……”
“不清楚。”姜衍将金针一一收好,微微摇了摇头
那魔气就像是凭空出现的,又仿佛……之前就隐隐蛰伏在燕纾经脉里。
姜衍抬眸看了一旁的谢镜泊一眼,谢镜泊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沉着脸不说话。
旁边的明夷忽然抬起头:“会不会,还是那,魔阵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