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至于米尔顿,出来的时候已经昏过去了,被他母亲哭哭啼啼接走回家养伤了,但是米尔顿的父亲是绝对不敢找赫德森麻烦的。

前来带领他们的是安德鲁,这位温和的先生像彬彬有礼的绅士。诺尔惧怕赫德森,但对他的副手安德鲁十分熟稔与亲近。

他苍白着脸,还不太习惯面对阳光,眯着眼问:“安德鲁叔叔,不是三天吗,怎么关了一天就放出来了?”

安德鲁看向面色红润的祝尧,片刻后说:“是校长仁慈,不希望你们落后课程。”

随即他转移话题拍了拍诺尔的肩膀说:“你父亲过些天就放出来了,不要太担心,只是审查,我们都知道亚当斯伯爵是位正直的官员,只是有时候性格过于直率。”

诺尔欣喜点头。

安德鲁在跟诺尔谈话的时候一直关注着祝尧,那个少年向自己看过来张嘴的时候,他立刻侧过头去,温和地说:

“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祝尧的神色有些讶异,感叹于他的好教养,他踌躇说:“我还能去擦雕像吗?这份工作我很合适,我体重轻,擅长攀登,而且体力也很可以……”

安德鲁失笑,原来他害怕因为这件事失去工作。

“当然,它只属于你。”

“谢谢您!”祝尧鞠躬,“我现在就可以去工作。”

诺尔像幽灵一样复杂地看着活力四射的祝尧:“那么恐怖的禁闭室也没能打倒你,你真是出乎意料的坚强。”

祝尧说:“并不恐怖啊,老实说那里甚至比我在约撒尔住的旅馆的床还舒服。”

“那么黑的地方你还能安稳睡着?”诺尔不敢置信。

“不黑啊……”

在得知祝尧的禁闭室居然有灯光时,诺尔少爷愤怒了,出奇的愤怒,控诉校方区别对待。

但对此,教导处给出的解释是,那间禁闭室的线路恰好很不幸的坏掉了。再问就是两手一摊:你不相信我们也没办法,不服气就去法庭告我们去吧。

诺尔只能恨恨地咽下这口气。

第18章 历史战争祝尧站在钟楼上……

祝尧站在钟楼上,这是神学院最高的一座建筑,能够俯瞰整个神学院,甚至能看到外面街道上行驶的马车。

他的工作就是在做弥撒的时候敲响钟声。

这一项工作令他轻松,因为每当这个时候,学院的人在进行弥撒,他只需要轻轻敲钟便可以不用参与这项祈祷仪式。

钟楼上有一群白鸽,每当钟声敲响的时候,它们会挥动翅膀飞向天际,如神洒向天空的白色信使。

等到钟声散去,它们又会飞回来,落在铜钟上,塔尖上,栏杆旁。

最开始它们忌惮祝尧的出现,后来他给他们喂食,这些小家伙们就渐渐亲近起他,在祝尧来临的时候会亲昵地飞到他的肩膀上头顶上。

“你太胖了,不要吃那么多,不然会飞不起来。”祝尧抓住一只鸽子的嘴,把它抛去空中飞一圈当做减肥。

他将头探出栏杆,外面湛蓝的天空夹杂着花香的气息送到他的鼻尖,金色的头发在风中飞扬。

他脸上的晒瘢已经褪去,脸颊更加白皙。

***

走进课堂时他特意将头发束起来,之前被抓头发的惨痛教训让他不得不警惕。

他怀中抱着书,穿着那件黑色制服,沉默地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