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山扶着萧韫,缓缓站起身,锐利的目光扫视跪在地上的大臣,“好啊你们,都来要朕的命,你们有几条命能死?真是可笑,朕陪你们闹够了。”
林见山猛然拔剑,一道砍在其中一个抱住萧韫的大臣,一剑下去,身首异处。
他双眼赤红,神色狰狞发狠,提溜起那位大臣的脑袋。
鲜血从大臣脖颈处的伤口汩汩涌出,一滴接着一滴,“嘀嗒嘀嗒”,落在湿漉漉的祭祀台上,殷红的血迹在地上晕染开来,整个场景显得格外恐怖。
林见山还是那个在战场上杀敌饮血的罗刹。
“陛下,你别动怒了,疗伤要紧。”萧韫急得眼眶发红,捂住林见山的伤口,“你快躺下!不然血流更多。”
林见山将那颗血淋淋的脑袋摔在众位大臣面前,搂住萧韫的腰,重重亲了他的嘴唇一口,举剑对准乌云密布的老天,示威道:“朕本想好好祭祀,你们非要惹朕不悦。朕乃是真命天子,狗老天,前半辈子,你折磨我也就算了,现在你还非要折磨萧韫是吧?朕今日放话,谁看萧韫不爽,杀无赦!狗老天,是朕执意要萧韫,是朕心悦于萧韫,是朕执意要恢复兰石人身份,你要是在上面看我不顺眼,下一道天雷,劈死我们!”
“天雷!来啊。”他歇斯底里地呐喊,死死拽住萧韫,“劈死我们,朕不怕你,来啊,你要是不劈,就给朕滚!”
地下大臣几乎快吓晕了,俯首跪拜,颤颤巍巍地说陛下三思,莫要惹怒老天爷,引得天罚,生灵涂炭。
“你来啊!劈死我们。”林见山气得胸膛起伏连连,抱紧萧韫的肩膀,“朕不怕你。”
萧韫心里一阵酸涩,像是被林见山狠狠捏住心口,目光看向林见山的伤口,声音颤抖道:“陛下,不要再说了,流血。”
他打从心里害怕,自古以来,哪有人举着剑,对上苍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他害怕一语成谶,于是紧紧抱住林见山,哪怕天降霹雳,至少他能为林见山挡一挡。
“我不值得你为我奋不顾身,我有罪。”
“你没罪,是我执意要你,他们凭什么要你死?”林见山怒吼着,连着咳嗽了几声,鲜血早已淌湿衣衫。
“一切罪过,我愿意承受。”萧韫声音沙哑,一滴清泪落下,“你别说了,先疗伤好不好?别动怒,把剑放下。”
这时,有人望向天空,激动地大喊道:“出太阳了。”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渐渐似有了减弱的态势,逐渐化为轻柔的毛毛细雨。
就在这时,一阵强劲的大风吹来,竟将天际上厚重的乌云吹散开来。阳光穿透云层,慷慨地洒下一道道耀眼的金光,给人间都镀上一层温暖而又神圣的光辉。
万里无云,晴空湛蓝。
“洛炎,你看,老天爷都怕我们,天晴了。”
萧韫抿着嘴,抱住林见山,“我也怕你,我怕你出事。”
林见山满手是血,想擦擦萧韫脸上的泪痕,“这回,你该喜欢我了吧?我比林慕遥对你好吧。”
说完他瘫在萧韫身上,意识渐渐模糊。
太医为林见山包扎伤口,回到皇宫,林见山才醒来,精神还是生龙活虎。
他当即下了道圣旨,将那些闹事的大臣,流放的流放,抓进死牢,当场杖毙,一时间正殿血流成河。
“一啸,你该当何罪?”林见山坐在高位上喝道,吓得一啸跪在地上。
“一啸知罪。”
“朕让你保护萧韫,你人呢?为何换成一个不认识的侍卫保护萧韫?”
一啸垂下脑袋,攥紧拳头:“陛下,是一啸失责,求陛下责罚。”
那两个人动手的侍卫,跪在地上,丝毫不敢抬头,只求一死。
秦是忽地站出列,不忍一啸被责罚,牵连无辜,“陛下,是我,我叫走一啸的,侍卫也是我派去刺杀萧韫的,臣罪该万死。”
众人惊呼,就连向来林见山最信任的秦是都出手了。
林见山气得走下台阶,不顾自己的伤口,蹬了秦是的肩膀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