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你活下来,还想着寻死?你再出事,朕将苏仁意千刀万剐,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关他何事?”
“有他在,你才不会寻死觅活的。”
林见山头疼,当着从江的面,下旨让苏家免去流放峪州之苦。
从江这才从屏风跑出来,郑重其事地磕了个响头,“多谢陛下。”
“糊涂蛋,苏仁意花心,你心思单纯,别被骗了。”
从江摇头:“从江不见他,也不想见。”远远偷窥就好。
如今他面目狰狞得厉害,比起从前,模样难看了数十倍。若是苏仁意见到他如今这副丑陋模样,会不会被吓得魂飞魄散,甚至恶心得直想吐?
纵然苏仁意不怕,他不想让苏仁意困扰。不相见也罢,就是见到了又如何?
“朕下旨给你们赐婚?”
从江当即拒绝:“不可!”
他深知自己的容貌已不堪入目,只要能远远地望上一眼,知晓苏仁意安好,便已足够。不敢再有更多奢望,更不想耽误苏仁意的一生。
赐婚,表面上听起来风光无比,可在他看来,苏仁意若是真的一辈子跟了自己这个面目可憎的丑八怪,注定会痛苦。
苏仁意喜欢漂亮的事物,身边莺莺燕燕,哪一个不好看?他不想委屈苏仁意,也配不上苏仁意。
他怎能忍心让自己心爱的人遭受这样的折磨呢?
“他知道你出事,伤心欲绝,以为自己与林慕遥害死你,很自责。林慕遥登基那天,进宫刺杀林慕遥。朕也怪他,连你葬在哪里都不告诉他。不过……秦是这老滑头,那日偷偷与他见面。”
从江心里酸涩不已,低声说:“既然如此,我自当让秦哥传话,就当我死了吧。”
“随你吧。”林见山起身,往外走去,“想赐婚再跟朕说,朕成全你。”
寝宫里,一如既往安静,窗台之上多了两束别致的风铃。
这风铃并非竹子所制,而是由极为罕见且珍贵的玉石精心雕琢而成。温润的玉质在白光中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泽。微风轻拂,玉击声响悠悠传来。比之竹风铃,更添了几分空灵与清脆。
寝宫外多了一批侍卫巡逻,连只蚂蚁都进不去。
萧韫正在看书,桌边的寿带鸟唧唧地叫了几声,啄了啄萧韫的衣袖,啄出了几条丝线。
脚步声渐近,萧韫缓缓抬头,站起身想跟林见山行礼,林见山免了他行礼。
“日后不必行礼。”林见山瞧着他,很是不解,再次敲打他,“今日怎么忽然这么乖?我丑话说在前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我知道了,”萧韫眉梢带着些许沉思,目光落在林见山的身下,冷不丁地问道:“还疼吗?”
林见山老脸往哪搁,疼也说不疼,“不疼不疼。”
一抹浅淡的笑容漾在萧韫的脸上,林见山靠近些许,盯着萧韫的脸良久。
额角、鬓边、眉眼、鼻子、嘴唇,轮廓,每一寸都不放过。
确实与萧镰所示的少年萧韫画像不同。
林见山审视的目光有些严肃。萧韫疑惑,眨了眨眼,倾身靠近,让林见山好好看看自己长得多好看。
“脱裤子。”
“什么?”萧韫不解,还以为自己听错。
“脱裤子,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