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疯了?”他发了疯似的,笑出声,“反正你不在我身边,我杀了大皇子,你肯定会心疼吧。”
“你若是心疼他,你来找我报仇,来梦里杀我。”
笑着笑着,他再次哭出声,“把我拉入地狱也好……我就是在地狱里出来,回去地狱也好。”
他擦了擦眼泪,横抱起那具尸体,挺起脊背,直直地往前走,打开房门。
秦是站在门口,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抱着尸体走出来,急忙劝道:“王爷不可,人死就该让他安息,怎可这般折腾……”
林见山冷冷瞥了一眼,“闭嘴,你传信,让从江回来。”
“从江……”秦是迟疑片刻,缓声道,“那日从江听王爷命令,尚未回来,按理说,这也不是很难的任务早该回来。下官让人四处打探,只听说那夜有人逃出城外,该是他。”
“让他回来,本王定要大皇子死无葬身之地!”
经历昨夜那场惊心动魄后,大皇子心有余悸。天色还没亮,他心急火燎地差人去请宫中的御医,务必让御医即刻为苏云川诊断病情。
昨夜慌乱之中,苏云川不慎撞到墙面,这一下可不轻,此刻他后背酸疼难忍,疼得冷汗直冒。
不多时,御医匆匆赶来,开始为苏云川诊治。御医仔细地查看苏云川后背撞到墙面的部位,轻轻按压,询问着苏云川疼痛的程度和具体感受。
针灸之时,苏云川疼得嗷嗷直叫,苏仁意在旁边骂骂咧咧,“你平时这么乖,最近怎么老是偷偷跑出来?我告诉过你,没有我带你出门,你不可以出去。”
“嘿嘿嘿嘿嘿……”苏云川傻笑几声,继续装疯卖傻,对他的责骂孰若无睹。
御医离开后,苏云川企图继续装疯撒娇,熄灭哥哥的怒火。
“装什么装?别以为我不知道,臭小子,全家人都担心你,你却装疯卖傻那么多年。”
苏云川闭嘴,不敢再笑,心虚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大皇子。
“跟我回去,是非之地。”
苏云川努了努嘴,迟疑片刻后,轻声说:“哥,我有话想跟大皇子说。”
苏仁意很是不耐烦,偷偷瞪了一眼大皇子,心里暗骂大皇子,脚步往外走去,“快点。”
待苏仁意离开之后,大皇子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这是一位好友赠我的外伤药,奇效极快,多谢你救我,以后,我也不逼问你了。”
“我……”苏云川欲言又止,接过他手里的药瓶,犹豫不决,还是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
“彼时,陛下尚未入主东宫,还是个年轻气盛的皇子。我恰好在庭院一角,本是无心,却意外听闻了陛下与老宸王之间的一番谈话。
陛下似是饮了些酒,带着几分微醺,平日里的沉稳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愤懑与不甘,开始痛骂先帝。”
“从小,无论我如何努力,事事都比不上他!”“如今,储君之位都已定下,我这些年的付出又算什么?”
老宸王静静地站在一旁,神色复杂,温声安慰自己的弟弟。月光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这场谈话,像是命运的转折,在那个夜里悄然埋下了危险与谋杀的种子。
*
大皇子愣愣的,浑身不觉一抖,“当真?”
“我听得清清楚楚,后来我将这件事情告诉我母亲,我母亲让我装疯卖傻,这才躲过陛下的多次试探。”
此前萧韫在武广镇设下假圣旨之事,大皇子当时只当这是绝妙的手段,能把林见山当傻子耍,如今才明白到底谁才是傻子?
残酷的现实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萧韫所说之假圣旨竟真的发生了,彻彻底底弄假成真。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自己判断失误的懊恼,又有对局势失控的恐惧。尽在掌握的局面,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推入一场棘手的危机之中。
“你可有证据?”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