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萧韫酣睡沉沉,影子驻足在床头,眸光逐渐深邃,紧盯着那张安然入睡的脸。

他做了一夜的噩梦,然而始作俑者却在呼呼大睡。

他往床边一坐,冰凉的手伸进被窝里,摩挲片刻,找到萧韫受伤的脚踝,将跌打药酒擦在脚踝处。

萧韫迷迷糊糊醒来,睁着那双惺忪的眼睛,心中一吓,迅速抓住枕头下的剪刀,尖头对准林见山,林见山侧过脑袋。

清晨,一缕冷风吹进窗台,帐幔上流苏晃动。

“嘶”

林见山加重手中的力度,“剪刀对准本王,想行刺本王?提防本王?”

手中的剪刀扔向一旁,萧韫委屈地说:“王爷此心可鉴,我冤枉呀。王爷平白无故出现在床头,我难免吓到。先前在教坊司,我只是一介文人,哪里挡得住那些豺狼虎豹?不得已用剪刀保护自己。那日的刺客,是我心头上的一根刺,我怕怕。”

“王爷你对我真好,上朝之前还为我揉脚,嘶好疼轻点疼疼我”

“你再说这种恶心话?”林见山再次加重手中的力度,狠狠揉搓他的脚踝。

别的话不说,非得拿两年前那套淫乱叫声来恶心他?

萧韫自觉理亏,他也没想过林见山突然抽风,一大早跑到床头来吓人,这才拿着剪刀对准林见山。

他抓起被子,盖在林见山的身上,两人共享一床被子。

“王爷衣物单薄,别着凉了。你看看,头发未梳,还想着上朝之前来看我一眼,我自当欣喜。”

林见山嗅了嗅被子上好闻的柚子花香,脸色愈发冷,扔下药瓶,转身站起来,“你在王府里别闲着没事做,做做清洗,王府不养闲人。”

“昨日秦大人嘱咐我,要为王爷清洗衣服,这不……”

林见山见他欲言又止,眸光深深,紧紧注视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些什么,不觉咽了一口气。

“浴房里散落了些衣服,都是王爷的……”

林见山的太阳穴突突跳动,攥紧拳头,却丝毫不敢与萧韫对视一眼。

昨日,他用衣物盖住萧韫的脑袋,私欲自解时,当时手上黏糊糊的,他随手用脱下的中衣擦拭。

他……该不会……

萧韫见状,总想逗他,尤其喜欢看到林见山手足无措的样子,莫名让他心情愉悦。

他头发披散下来,明明刚睡醒,却柔顺如瀑。起身跪趴在床上,慢慢爬向床边,伸手拽住林见山的衣摆,仰着头望着林见山,戏谑道:“王爷昨日在浴房,何时背着我偷偷自疏?”

林见山俯眸,看到他跪趴在自己面前时,胸口衣襟大敞,里面雪白又硬朗,风光大好。那张冷冽的脸上明显慌乱,朝后退了一步,可萧韫拽着他的衣摆,让他无处可逃。

“好快。”

萧韫冷不丁地发出这两个字。

“什么?”

“我说王爷好快。”

林见山后知后觉才发现他所说的好快是什么意思,微微靠近萧韫,一把拽住萧韫的头发,恼羞成怒,“你再说一遍。”

“疼……”萧韫蹙眉,使坏抬手,掌心覆盖在林见山的胯腹之下。

林见山一时恼怒,死死钳住他的双手,“你方才做什么?”

“先前,那位有着丰富经验的兔相公曾倾囊相授,有法子让王爷持久,王爷要试试吗?”

林见山那张冰冷至极的脸上罕见露出羞赧,连擒住萧韫双手的力度都逐渐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