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你被卖给一个不知名战队,就那个战队,我听都没听过。”叶迟迟深吸口气,重重吐出,“值得吗?”
空调外机呼啦啦地响,也挡不住狂风吹得枝叶沙沙作响。
祁麟眼前一片黑暗,她知道这是胳膊挡住了光。
但当叶迟迟关了灯,她却觉得更黑了。
像她第一次关进禁闭室。
无边无际的黑暗,蚊虫的撕咬,那面用血写满了无数名字的血色墙面。
值得吗?
她想起江潮眠说的话——
“你很爱她吧”
既然爱,何必值不值得。
手机嗡嗡地响,祁麟睁开眼睛,关掉闹钟。
透过窗帘的缝隙,屋外还是黑夜。
她打开手电筒,轻手轻脚地下床,光不小心照到叶迟迟脸上,叶迟迟迷瞪着眼睛问:“起这么早?”
“我先走了,你车借我用一下,座位要不够你们打个车,我给报销。”
祁麟去厕所冲了把脸醒醒神,出来看见叶迟迟还眯瞪地朝她看。
“时间还早,你继续睡吧。”祁麟握住门把手,走廊灯光蓦然照在脸上,映出她眼皮底下的乌青。
叶迟迟撑不住,两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凌晨的夏夜还是一片漆黑,街道空无一人,既无鸡鸣也无犬吠。
她跟着导航不知道骑了将近两小时,要命的是屁股都坐麻了,眼前的镜像才渐渐熟悉起来。
更要命的是——电瓶车电量不足的灯光在疯狂闪烁。
最后五公里,车子不堪重负停工了。
别说充电桩,附近连个亮灯的屋子都没有,祁麟推着车一步一步走。
她路过和何野第一次见面的面馆,路过二中,路过她家超市……往事电影般一幕幕放映在脑海中。
最终定格在她们相拥而眠的那个夜晚。
她抬头看向漆黑的窗户,将车子停在路边,走上楼。
祁麟做了几套深呼吸,曲起手指轻轻地敲了敲门。
“咚、咚……”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
肯定睡着了没听见。
祁麟靠着门缓缓滑下,曲起双腿蹲坐在地上,捏着酸软的双腿。
没关系,她等一下好了。
反正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