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的,竟然敢打他?
“别他妈用这副无所谓的表情说话,”祁麟松了松手腕,积郁在胸口的怒气无处发泄,“我看着不爽,忍不住上手。”
“你他妈傻逼吧!”男生跳起来,和她扭打在一起,“和何野一样,傻逼!”
男生个子还没她高,轻松被她制服。
她抓住男生油腻的头发,看了眼女人,把抓着男生往后拽。
阿野说过,她妈妈对她还不错。
只是太懦弱了。
“阿姨,你说得对。”祁麟薅住头发使劲上提,男生眼睛扯都变形了,“你确实对不起何野。”
女人伤心地抹着眼泪。
祁麟把男生扯到后面,离开阴暗的客厅,终于好受了一点。
“我最后问一次,”祁麟贴近男生,手上越发用力,似乎快把头皮扯了下来,“何野,在哪儿?”
男生张牙舞爪地抓她的手,“放开我!你个傻逼!贱人!”
祁麟单膝跪着,按住他的头一下一下往地上砸,咚咚咚响个不停,男生的头很快流出了血。
“啊——妈!妈!她打我!”男生捂住头嗷嗷叫,“妈!救我!”
男生说一个字,她发了狠劲砸一次,整个人笼罩在阴翳之下。
“别砸了!别砸了!囡囡在十里地外的桥李屯!在树根家里!”女人跑过来抱住男生的脑袋,哭得眼睛都肿了,弯腰朝她拜着,“别砸了,是我对不起她,要打就打我!打死我吧!”
祁麟松了手:“多少钱?”
女人哭着说:“一万、一万。”
男生在女人怀里,整个脑袋都是血,他无力地呢喃:“妈,我疼……”
“一万……”
祁麟搓了搓指尖上的血,有细小的石子和令人作呕的黏腻感,她失神喃喃道:“才一万啊……”
她的阿野在别人眼里,只值一万。
她的阿野那么好,可为什么总在受伤。
祁麟如同失去了思考能力,在哭声和哀嚎声中离开。
她颤着手拿出手机,把桥李屯打进备忘录,感到一阵窒息。
仅仅只见到了何野妈妈和她弟弟,她就已经受不了。
一个只会哭的妈妈,一个自大的弟弟,还有家暴的爸爸……她真的一秒都待不下去。
但何野待了整整十九年。
在第二十个年头,被她还算有点温情的妈妈出卖了。
祁麟闭了闭眼,胸口酸涩肿胀。
短暂愣神片刻,她深吸口气,重新振作起来。
当务之急要先把何野救出来。
构思好计划,祁麟先去银行取了钱,用黑色塑料袋包好,再打电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