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麟点开音乐,舒缓的前奏流淌在两人耳间,无辜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传着传着就变成我爸是**老大了,明明我爸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该交的税年年都不少。”
听完祁爸爸的个人经历,何野竟然有点想笑。
“你写作业吧,我琢磨一下数学题,起码期末考试不能再考十分了。”祁麟拿出初中数学知识大全,一页页往后翻,“咦,昨天看到哪儿来着?”
耳机里的女声唱着简单平缓的英文歌,音量不大,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很适合做题的时候听。
何野拿出了桌洞里的本子,又认真看了一遍。
对她来讲,题目要说难也不是很难,就是做着挺麻烦。
她一个个代入通分整理,耐心算下来,得出k等于22。
祁麟的意思是——她很二?
何野懵逼的又看了眼题目,哦,她看错了,是算p的值。
她把k带入先前的公式,在草稿纸上算答案。
p=521
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她一点都不惊讶,甚至还有点猜到了。
啧,怪不得一直叫她做,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当初还以为祁麟没有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能力,要来挑战这种题。
何野把这一页撕下来,正要扔掉,有人叫了她一声:“何野。”
她阴差阳错把纸张插进了数学书里。
马萍站在讲台上说:“学校门口有人找你。”
有人找她?
何野琢磨半天也没想明白谁会来学校找她。
她摘掉耳机,走上讲台问:“你知道谁找我吗?”
马萍推了推眼镜,厚重的镜片看不清眼里的情绪:“不知道,不过保安说是个女的。”
女的?
何野更迷茫了。
她道了声谢,离开教室去校门口。
上自习课了,一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前几天下的雪化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些堆积在房梁上的还没化完。
都说化雪比下雪冷,她把脖子缩进围巾里都有细微的风灌进来。
好在今天出了点儿太阳,路过女寝她抬头撇了一眼,阳台上晒满了五颜六色的被子。
校门口除了进出的老师和保安,空荡荡的大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何野往保安室里瞅了一眼。
只一眼,脚尖一偏,她就想走了。
“囡囡,你来了。”宋芬芳穿着她认为最得体的一件亮黄色棉袄,袖子还缝了处补丁,她脸上堆满了笑,身边站着一个巨大的化肥袋。
被看见了,何野无奈走进去。
“我给你带了被子,还有棉袄,你冷不冷?”宋芬芳笑得很用力,眼角的皱纹压深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