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懵懵懂懂点头。
“对对对,别寄托希望在我身上。”祁麟把锅底转了半圈,“你越说我越讨厌。”
何野夹起虾滑,终于吃上了心心念念的辣锅。
“小野,有空来家里玩,反正也不远,让祁麟开车载你来。”祁妈妈责怪地看了祁麟一眼,扭头看向何野的眼神——欣赏和喜爱都快化成实体蹦到她身上,“就是麻烦你多教教她,哎,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何野摆摆手:“我会的,其实祁麟挺聪明的,有些题一讲就会。”
“是吗?”祁妈妈总归是妈,听见别人夸自己女儿还是止不住高兴。
一顿饭下来,她菜没吃几口,净跟祁妈妈瞎掰扯。
勉勉强强吃了个半饱。
时间不够,马上要上班了,她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坐这吃。
只能望眼欲穿地盯着撤下去的锅底,叹了口气。
彬哥和其他人走了,留下她们几个服务员在这收拾。
祁麟挪着脚后跟蹭过来,帮着一块收拾,“刚不好意思啊,你是不是没吃饱?”
“你别动,等会给你衣服搞脏了。”她拿过祁麟手上的碗,“吃饱了,吃得饱饱的。”
“眼珠子都要黏火锅上了,我还不知道你?”祁麟又去拿别的菜碟,“这应该算中午饭,等会我打电话,你记得接,就说去上厕所。”
何野端着碗往门口走:“不用,忙的时候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等不忙的时候你过来。”
“祁麟,”她停下脚步看着祁麟,“你没自己的事情做吗?”
祁麟举着盘子,伸直了手臂远远拿着,垂着眼皮,咬了咬嘴唇说:“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像只被抛弃的可怜小狗。
何野一噎:“……不是。”
“那普通朋友间正常的关心,都不能关心一下?”祁麟巴巴地说,“我也经常送小迟东西。”
“……好吧,随便。”
她就是不想让祁麟关心她,人情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不过好像也不差这一次。
哎。
中间祁麟给她打了个电话,她实在忙得脚不沾地,匆匆回了句“没空”就挂了。
来吃火锅的大部分是学生,将近五点才空下来。
还有一个多小时上课,她匆匆忙忙换下围裙。
店里很暖和,单穿一件卫衣都不冷,一走出门冷风嗖嗖往脖子里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屋外满目的白。
空中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不远处的房屋若隐若现,隐没在雪中的青松,美的宛如一副画。
何野才发现下雪了。
而这场雪中,唯有逐渐靠近的黑伞是唯一不同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