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钟,快十点半了,比放学晚了一小时。
“不好意思。”何野说,“太困了。”
“理解。”祁麟从桌面上拿了几张试卷给她,“假期作业,一科一张。”
她随便卷成一卷,教室空无一人,她们无话可聊,很容易就会想起一些事情。
“……我回去了。”何野目光躲闪。
“我送你。”祁麟看着与平常并无二异。
“我回宿舍,又不是不认识路。”
“你认识我出租屋在哪?”祁麟说,“那挺远的,你找不到,我带你去一趟。”
“……好吧。”何野勉为其难道。
一想到又要和祁麟一块呆一两个小时,她就已经开始尴尬了。
单纯的尴尬,多个人都不一样。
就好像以前能聊下去的话题,现在聊感觉就不一样了,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哪里怪怪的,有股无形的压力。
一路无言地回了寝室,看见有人的地方她顿时松了口气。
到了寝室,又只剩她们两个。
她第一觉得有室友也许不是一件坏事。
前提是室友不作。
“等会你是想先去出租屋,还是先请我吃饭?”祁麟很有分寸感的没进屋,靠着门框说。
“你带我去一趟就行,炸串……等晚点。”
等晚点不那么尴尬了再去。
“行。”
何野很专心地收拾着东西,也没什么好带的,毛巾牙刷还有换洗的贴身衣物,包都没装满。
“我收拾好了。”她单肩跨上包,“走了。”
“我帮你背。”祁麟拿着背包带。
她扯了回来:“不用,又不重。”
祁麟松手作罢。
“我们走路还是坐车去?”何野实在受不了了,打破了安静。
“你坐车,我开车。”祁麟甩了甩车钥匙。
又、没、话、聊、了!
何野噎了一下,撇开脸。
祁麟开的又是那辆震得屁股生疼的三轮车!
你好小三轮,再见小三轮。
死亡微笑.jpg。
“我以为你有很多东西,就开了这个来。”祁麟拧转把手,三轮车缓缓启动,连带着人也一阵一阵地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