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村长一边给她写证明一边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
何野应了一声,手捂着热包子,暖乎乎的。
村长在证明上盖上公章,证明算真正弄好了,他一抬眼瞧见何野还一口没吃,催促道:“别捂着,吃啊,包子冷了就不好吃了。”
何野慢吞吞咬了口包子。
肉馅儿的,有点腻。
“我给你倒杯水,你坐着慢慢吃,等吃饱再走。”村长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何野加快速度,三两口解决了一个包子,正要吃第二个,门外传来一道大嗓门:“怀国!怀国!快去何建国家看看吧!”
何野动作一僵。
何建国?哪个何建国?
村长忙道:“李婶,又咋啦!”
“你快去瞧瞧!何建国又打她老婆了!”李婶踏进屋,长得五大三粗,说话也粗里粗气,“脸都打青了!”
“小声点儿!”村长压低声吼了一句,回头看了眼何野,说,“何家女儿还在这儿呢!”
大清早的,村里只听得见鸡鸣狗吠,村长压着声也被何野听得一清二楚。
又在家暴。
何野听见家暴两个人,就知道是哪个何建国了。
她痛苦地闭了闭眼,小指微微颤抖。
除了她那位何建国,村里村外十里地没一个何建国会拿家暴当玩似的。
“何家大女儿?叫……叫何……何野吧!?”李婶眼睛都快黏何野身上了,“都这么大了?!”
何野一口把整个包子塞进嘴里,鼓得腮帮子发涨。
“念高一吧?”李婶上下打量着何野,“再过两年也要嫁人咯。”
村长一掌拍李婶手上,瞪着她说:“你瞧瞧说的什么话。”
何野咽下包子,差点噎着嗓子,她喝光村长接的水,把贫困证明装进包里,目不斜视地绕过李婶走了出去。
“她妈被打了一点表示都没有,何建国说的一点都没错哟,”李婶嘟囔着,“真是个冷血的小白眼狼。”
又是嫁人、又是白眼狼。
都是她的错,全是她的错!
何野咬牙转身,直直走到李婶面前。
李婶虽然看着壮,但比她矮半个头,两人一对视,李婶顿时弱了气势。
“你、你干嘛?说还说不得了!”李婶强装镇定嚷道。
村长见气氛不太对,拉了拉李婶,“小野算了,你李婶也不是故意的。”
“我他妈就是冷血,就是白眼狼,”何野直勾勾顶着李婶,眼神仿佛淬了毒,盯着李婶后背一阵发凉,“说话最好小心点,当心我真丢一只白眼狼到你家里,到时候你孙子被抓了挠了可别怪我。”
李婶听见“孙子”,脸色一变,顿时说不出话来。
何野出了口气,往村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