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当师父的都不容易啊。
“灵耀尊当年既然下定决心救你,就算真因此承了劫难,想来也不会有半分后悔。毕竟,你是他数千年来唯一的弟子。”
离玉说着,多少有些感慨。
她不禁想,小说里的离玉上神明知慕陶身负魔骨,却仍将她留于身侧,或许在劫难真正到来之前,她也不曾后悔过当初的决定吧?
离玉这般想着,不自觉看向了身旁的慕陶。
转身那一瞬,恰好撞上了那双又大又圆的杏儿眼。
慕陶歪了歪头,弯眉向她眨了眨眼,心情似比刚才好了不少。
但是黑化值是一点也没有减少。
她就纳闷了,这玩意儿怎么只增不减呢?
明明身份贴合度都会自然增长的……
离玉心底虽是十分困惑,目光却与乖巧的小徒弟持续对视着。
她看见慕陶眼底闪着的欣喜,嘴角也不自觉微微上扬。
有人觉得自己多余了,本着出门在外可以随意一点的基本原则,默不作声地起身行了一个没人看见的礼,而后轻手轻脚地从屋里退了出去,并关好了房门。
等离玉反应过来之时,屋内已经只剩下了她与慕陶二人。
离玉想要说点什么,比如和小姑娘讲讲做人的小道理,谈一谈不要轻易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事。
但是话到嘴边,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有些话就算没什么毛病,只要开口就会透露出一丝责备的意味。
慕陶的心情本来就不是很好,要是她现在讲这些,怕不是待会儿又要涨黑化值了。
将心比心,自己不喜欢某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很讨厌关系好的朋友在自己面前为那个人说好话。
这种时候,要是再来一句:“你想多了,大度一点。”
就算真是她小气在先,那她也是真有可能原地爆炸给对方看的。
慕陶见离玉这般欲言又止,一时缓缓垂下了眼睫。
“师尊,对不起。”
“……”
什么情况,怎么这丫头先说起抱歉了?
“是徒儿让师尊为难了。”
“有,有吗……”
这话说的,她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慕陶:“我对秦鸢公主态度不好,师尊觉得这是不好的。”
离玉:“这……”
慕陶:“师尊什么都没说,可我看得出来,今日是我太放肆了。”
离玉:“为师……”
慕陶:“我以后不这样了。”
她说着,把本就微微低垂的小脑袋埋得更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