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她忽然脑子一个激灵,把疼痛屏蔽掉,她往四周看看,有些疑惑。
她不记得到底过了多久,一天两天?还是十年八年?
她忽然感到恐惧,她的精神好像被烧坏了,她甚至有点怀疑,自己到底叫什么。
但紧接着屏蔽失了效,被焚烧的痛苦再次席卷而来。
好热,好烫,好痛。
前后上下皆茫茫,这里没有路,她和那些魂灵,只能靠着本能游荡,在相遇的一瞬,得到瞬间蒸发的解脱。
太短暂了,太短暂了。
渐渐的祝鸣耳中充满了繁杂的嘶吼,声音叠加在一起什么都听不清,只有痛苦,只有绝望。
于是祝鸣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暂。
她遗忘了一切,靠着对凉意的渴望,来到了冥府最深处。
脚下是一片深黑,仿佛不可见底的潭水,她将自己沉没进去,一直一直向下,直到再不能向下。
终于,她贴到了一片切实的凉爽。
啊……
祝鸣的灵魂喟叹出声。
蜷缩在这片冰冷的黑暗中沉眠。
那些比水要更粘稠的气息包裹着她,在与火焰接触的时候缓慢蒸发,纯粹的黑暗中,迷失的魂灵也不见了,这里太冷,除了祝鸣没有什么愿意过来。
她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忽然思考一下,这里是地底的最深处吗?
于是她又压了压,怎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
来不及探明,她就又睡了过去。
就这样也许几十年几百年,反反复复也许几千年过去了,忽然,火焰带来的痛苦消失不见了。
她被一片温暖的羊水包裹着,强大有力的心跳压过那些噪杂的哭喊,她得到了短暂的拯救。
精神被渐渐修补,她开始想起来自己是谁。
她是祝鸣,是一个倒霉的家伙,她跑到天上去,参与一场荒谬的游戏。
……她还在副本里!
她没有死!
当意识到这点的时候,祝鸣挣扎起来,她隐隐听到女人痛苦的喘息。
等等,这奇怪的副本,把自己放到了哪里……难道真的是……
“恭喜你,猜对了一半。”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有点陌生,充满高高在上的姿态,“你还没有死,但你也没有活。”
你是谁?祝鸣在心里问。
“我是掌控一切的神明。”
神经病吧!祝鸣忍不住骂。自恋狂!
“你自然可以质疑、否定、轻蔑。”那声音说,“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