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祝医生,让余霜降明白陶宁正在和医生聊天。
听起来她跟这几位医生还挺熟稔,几秒后,霜降猫后知后觉地想起,祝医生就是陶宁介绍的专家,她怎么可能会不熟悉。
总感觉回到猫的身体,智商也跟着下降一大截。
祝医生说:“……脑神经检查未发现异常,原因还不确定,现在我们尽可能唤醒病人意识。”
陶宁没有久留,很快就离开了办公室。
窝在包包里的霜降猫向上抬头,本能对外面世界感到好奇。
却见一道白光飞来,悄无声息没入了霜降猫眉心中。
起初她以为是天花板的灯光太晃眼,不知不觉间,余霜降觉得意识往下沉,慢慢闭上眼睛,她又睡着了。
睡了不知多久,余霜降意识回笼。
躺在床上的人纤长睫毛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便是病房内洁白的天花板。
耳边传来熟悉且轻微的键盘敲击声,余霜降心念微动,转眸向声源处看去。
熟悉的人影正坐在病床旁,长发随意扎起,在脑后绑了个温婉的低丸子头,有缕碎发垂在脸侧。
她眼前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眉眼低垂,对着电脑认真工作,指尖击打键盘的清脆声不断传来。
在昏迷病人旁边打键盘,还不会收敛分毫,挑剔精在这世上也是独一无二了。
余霜降穿过那倒映着电脑屏幕的眼镜片,往那双微垂双眼看去。
在人前,陶宁总戴着金边眼镜,笑得疏离,很少人见过她不戴眼镜的模样。
余霜降看过不少次,她的想法是——建议陶宁不要摘了她的眼镜。
这是她见过最有辨识度的眉眼,笑起来像是在眼睛里藏了一双钩子。
这目光有如实质,惊动了专心工作的陶宁,她繁忙不息的动作一顿。
陶宁抬眼朝病床看来,不意外她的醒来,习以为常道:“你醒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说着,她把腿上的电脑放在一边,伸手去扶想要坐起的余霜降,还随手在她腰后塞了枕头给她靠着。
余霜降靠在枕头上,搀在胳膊上的手松开,蜻蜓点水似的不留痕迹。
以前余霜降是不太相信陶宁是个平等攻击每一个人类的挑剔精,她觉得人是有情绪的,总有偏好。
现在她非常相信这句话,因为陶宁跟她说话的语气跟对芝麻卷说话没什么区别。
甚至她对刚醒来的自己不像是在面对一个昏迷病人,只是一个睡了一个短暂午觉的朋友。
陶宁走向病房内桌子前,给余霜降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她:“叔叔阿姨他们下楼有事,我替她们看一会。”
余霜降双手捧着温度适宜的水,不疑有他,喝了一口后,她左右看看,又问:“我经纪人和助理她们呢?”
“这么快就嫌弃我碍事,想赶我走了。”陶宁语气惆怅,“你可还喝着我倒的水呢。”
这话说得余霜降多恩将仇报,吃完不认账似的。
余霜降磕巴一下,抿了抿水润双唇:“我,我哪有。”
陶宁双手抱臂:“如果我回答你,你经纪人和助理回公司忙了,你下一步是不是是想问,我为什么还在这,不用忙工作吗?”
被猜中心思的余霜降:“……”
不是,她真的没点读心技能在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