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的力道太轻,反而让秦央感到不太自在,她皱了皱眉,闭着眼睛伸手抱过陶宁的腰。
陶宁顺势躺下,挪了过去,也闭上眼睛睡了。
*
待秦央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身边的人早已起身出门。
秦央撑起身体撩开幔帐,秋日灿烂,让习惯了昏暗光线的她眯了眯眼。
起身洗漱完,用东西遮掉了眉间朱砂痣,简单易容了一番,秦央吃了桌上留下的早膳。
出门后,她拦下一丫鬟问:“姑娘,有劳问一句,安少卿人在何处?”
丫鬟:“不敢,安少卿还没出去,人正在公房里看案卷。”
秦央不解:“看案卷?”
丫鬟点头:“是的,少卿大人今早上就让县令大人和师爷找来这段时间的案卷,还说最好是悬而未决的悬案,越多越好。”
秦央更加不解了,红衣鬼影又跟之前的悬案有什么关系。
循着丫鬟指的方向,秦央走到了公房,陶宁正坐在案前随手翻阅,赵县令跟师爷站在一边,一头雾水地等着。
他们也跟秦央一个想法——不去捉住那鬼,悬案又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陶宁看得专注,因过目不忘,手上动作很快,可放在县令他们眼里就是陶宁随便乱翻,没一会就把手上的东西扔一边去。
很快,她便翻了大半,再往前翻的就是超过十年以上的悬案,条件对不上了。
她抬头问:“所有的都在这了?”
赵县令看向师爷,他是个糊涂度日,有小错无大过的庸官,在任时间不如师爷在广安县里待得久。
师爷连连点头:“回少卿大人的话,本县二十年内的悬案都在这了,不知大人要找的究竟是怎样的悬案?”
陶宁又问:“你们知不知道这红衣鬼影每隔几晚都绕着县衙走,然后在东侧回头,跑到枯井那跳井了?”
赵县令摔断的腿又隐隐作痛了,他震惊道:“什么?!这鬼竟然是绕着县衙走的?!”
师爷也同样震惊,暗暗拍拍胸口,他不是在县衙里住的,光是听听都觉得害怕。
一看这反应,陶宁就知道赵县令这腿断的不冤。
中元节开始出现的,现在都过了两个月,眼见快入冬了,他连红衣鬼影的行动轨迹都不清楚。
赵县令还是不懂:“那、那悬案又跟红衣鬼影有什么关系?”
陶宁两指敲敲桌子:“这是什么地方?”
赵县令:“县衙。”
陶宁:“你什么官?”
赵县令看了看身上官服,虽然颜色不太好看,绿里绿气的像个大西瓜,他说:“下官是广安县县令。”
陶宁:“身居其位,你应该干什么?”
赵县令以为是上官考校自己,一脸严肃道:“治理一方平安,为民请命,裁决断案,辨明冤屈……”
说到最后一个词,赵县令终于反应过来了:“少卿大人的意思是,那红衣鬼有冤屈要申?”
陶宁:“难不成赵县令有什么亏心事能让红衣鬼连番上门?”
赵县令头都快摇飞了:“不能不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