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天青色衣衫的秦央坐在树荫下,声如冷泉,出声叫住了陶宁。

当时园中落英缤纷,一园春色却在秦央面前黯然失色,原来在那时就已悄然种下种子,悄然萌芽了。

陶宁如是说了:“公主如明月皎洁,清冷傲然,庄严禁欲。”

原来在她心里我是这样的人,哪怕是要让她失望了。

忽然,秦央勾起淡淡笑意,朝陶宁道:“我不清冷,也不禁欲。”

陶宁:“……”

从没有什么嗜好的秦央终于喝腻了酒,她没有味觉,尝不出五味,喝再多的酒

越是喝,却越是空虚,像是心底破了个窟窿,无论如何都填不满。

陶宁看她眼角绯红,手上动作不停,酒液浸染了衣襟,透着引人窥探的白。

陶宁强行把目光从她锁骨处衣领挪开,心底发酸,忍不住心疼。

只看眼前人,陶宁莫名觉得看见了以前的自己,她第一个失去的就是味觉。

从出生开始,她被断定天缺之体,纵然天降奇才,惊才绝艳,也逃不过五感尽失,四肢尽废,成一个废人的命运。

起初她的父母不信,搜罗了各种天材地宝,发誓一定要将她治好,哪怕做个会生老病死的凡人也好。

十二岁时,陶宁发现自己忽然吃不出甜糕的甜味了,还以为是厨娘放少了灵蜜。

从此她开始了吃什么都味如嚼蜡的日子,还为了不让人担心,陶宁仗着修为已经能辟谷了,不再吃任何东西。

只是偶尔在夜深时,她从府外坊间买了一堆东西胡塞,想找回以前的感觉。

她还生吃厨娘晒干的干椒,直把嗓子吃得火辣辣地疼,说话也说不出来,还是她自己找了丹药吃下,免得被人察觉。

没有味道,怎么吃,怎么喝,都是没有味道。

第二个失去的则是嗅觉,它没有像味觉那样霸道果断,说消失就消失,而是逐日减少,待察觉时也晚了。

不过即便早察觉到也于事无补,这事无法改变。

那时陶宁在想,还不如跟味觉一样直接消失,一日日减淡,一日日担心哪一天醒来发现闻不到任何味道,与钝刀割肉又有何异样?

后来陶宁则随性多了,也不在乎别人想什么了,找不回来的东西也就不找了。

终于不忍地抓住她的手,陶宁揽过她的肩,捉着她手腕往自己身前带:“公主不喝了,我们回去吧,夜里起风了。”

秦央不肯停,抬眼想要将人说退,可一抬眼对上陶宁心疼的目光,心中一酸,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陶宁又说:“我们回去吧,公主。”

我受过你受过的苦,切肤体验过的我更加心疼如今的你。

第135章 被公主捡回家了23

春夜晚风清凉入骨, 还处在湖心亭中这四面通风的地方,这种寒凉是亭中点燃的炭盆也无法消融的。

陶宁抓紧了她的手,秦央衣衫单薄, 喝再多的酒也没能捂暖微凉的手。

秦央动了动手, 发现挣脱不开便不动了,安然枕在她身上,嘴上却说:“云京什么时候不起风?我不冷。”

陶宁没松手:“我冷。”

秦央莫名赌气:“那你就回去。”

陶宁语气委屈:“天太黑了,路好长, 我害怕,要公主陪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