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一众目光也朝他那看去,背对着门外的陈管事还是不为所动,垂着脑袋盯着角落。

这倒是让大家感到不理解。

若有冤屈,公主在此倒是说啊,若是真的下手了,人还没死成,总该有回旋的余地,谁又会不惜命,这闷声不吭又是什么意思。

陶宁心念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她说:“公主,我想跟他说两句话。”

秦央讶然:“你有办法让他开口?”

陶宁已经想不到别的借口了,硬是厚着脸皮说:“我想起了一些事情,可能陈管事会知道。”

那背影依然没有动静,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侍卫喊了几声,没能让他转过头来,只好解开腰间牢门钥匙,打开了门进去将他拖出来。

秦央等人被崔虹以此地脏污为理由,请到一处干净的屋子里,公主坐在主位。

没过多久,陈管事如尸体一般被拖了进来,摆弄着跪在了地上。

侍卫用刀柄敲了敲他肩膀:“公主问你话,老实回答!”

陈管事任人摆弄。

陶宁冷眼旁观,动作间,她看见他眼底尽是麻木,还有难以察觉的震惊和茫然。

就在刚刚,陶宁想起安宁被罚在雨花园之前,她撞见了谢白衣与人密谋现场。

当时她没有抬头,没有看见人脸,只隐约听到几道声音越来越近。

她分出了三个人的声音,一道是谢白衣,一道年轻的时而喊干爹,时而喊公子,而另一道声音属于陈管事。

安宁不经常见陈管事,分不清他的声音很正常,但是他的义子最是喜欢仗着干爹狗仗人势,招摇过市,他的声音不难分辨。

目光下垂,瞥见他左手手背上一道陈旧伤痕,陶宁觉得眼熟,应该是哪里见过。

一个画面从脑海中闪过,陶宁忍不住去追忆,结果越想头越疼,被打伤又痊愈的后脑也跟着隐隐作痛。

想不起来了。

算了,先不管。

陶宁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斯人已逝,还请节哀啊。”

朽木似的人影浑身一震,有那么一刻,陈管事差点抑制不住抬头看向陶宁。

最终还是没有,他硬生生压住了抬头的动作,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地面。

这地上即便被刻意打扫过了,也只能扫去地面的浮尘,残存的黑色血迹一层叠着一层。

但是那动作没有瞒住在场的所有眼睛,心里多了一层疑惑,又是谁死了,他又在为谁节哀?

秦央不是急性子,没着急说话,崔虹没有公主发话更不会说话。

屋里一时安静得似乎能听见外面雨声。

陶宁:“那时候虽然陈管事在厨房忙着,可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却不了解全程。我愿意说给你听。”

“当时事情发生的突然,那大虫直奔陛下而去,然而陛下身边一个名为白一榭太监因为害怕过度,产生了贪生的念头,胆敢不护驾而弃陛下而逃。”

“结果陛下得天庇佑,那大虎被白一榭引了过去,大虎爪牙锋利,我看着是面目全非了……”

谢白衣易容成太监跟在皇帝身边做笔墨太监,化名为白一榭。

那温和而年轻的声音娓娓道来,陈管事难以自控地呼吸加重。

陈管事并不在场,他也是后来才听到这个消息的,硬撑着回到房间,却还是心痛难忍,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