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沈新月不明所以,却不敢忽视,以为自己真把她压瘪,急忙去揉她胸口,像捏两朵棉花糖,试图复原。

“哎呦走开——”江有盈被她弄得又哭又笑,“大早上,耍流氓。”

“我没有。”沈新月认真解释,“你说压到你嘛,我帮助你回弹。”

钳住她双手,不许乱动,如把玩一只超大号抱枕,江有盈双手把她抱在怀里,手脚交叉搂得死紧,“是做噩梦了。”*

沈新月听她细细讲来,原来她常做类似的梦,每次都吓得浑身的泪和汗,多年来饱受折磨。

“要不要看心理医生呢?”沈新月提议。

江有盈摇头,“我可以自己调节好。”

自己能调节好,怎么还时不时做噩梦,沈新月猜想,她或许是怕麻烦,也不愿把心事过多暴露。

“那我们去江城吧。”沈新月又道。

“故地重游,这次有我陪着,我们用好的记忆覆盖掉坏的记忆,如果你再做噩梦的话,梦里说不定会多出一个我,那样我就能保护你了。”

她的眼睛那么黑,那么亮,如质地上乘的和田墨玉,珍贵难寻。

江有盈再次落泪,泪珠滚落在耳鬓。

“哎呀不哭不哭。”沈新月噘嘴想亲又不太好意思,掩唇笑,“我还没刷牙。”只有手指轻轻替她抹去。

“民宿怎么办。”江有盈带着哭腔。

“外婆,阿婆,还有星星,不行我们村里雇个临时工,打扫房间。”这些很容易解决。

起床,上午煮馄饨吃,沈新月把招工的任务交给外婆,周醒听说她们的安排,很高兴,“那我们可以一起走!路上就不寂寞也不难受了。”

几天下来,诸人感情愈发深厚,尤其经过昨天那场战役。

丁苗哀嚎,“我不要上班啊——”

程意用小勺从她碗里偷了两个馄饨,“你这几天也没闲着。”

丁苗说那不一样,“有你们在身边嘛。”

“秋天我跟暴暴找机会再来。”孟新竹很喜欢这里,“我们去打野,秋天山上肯定好多野板栗。”

“还有野核桃,拐枣和野猕猴桃。”江有盈冲她笑一下,“期待你们再来。”

都得走了,几天下来工作积攒一大堆,纵有万般不舍,也要各自回归生活。

下午外婆带来一位四十出头的大姐,笑吟吟,面目和善,江有盈带她参观民宿,简单交待工作内容。

“订房的事你不用操心,有我女儿,她懂很多。”

江启明坐在办公室电脑前玩植物大战僵尸,拍拍胸脯,“我是小老板。”

大姐看她脸貌,眯起眼睛,感到熟悉,“你……”

预感到什么,江有盈拉着人继续,“我带你去看洗晒床单的地方。”

楼下,沈新月正把被打碎的几盆花重新栽种,江有盈给她递了把小铲,“你忙完带星星去采些荷花吧,送到镇上,给朋友们寄回家去,她们到家,花正好也到,插在花瓶里,漂亮。”

沈新月“哇哇”喊叫出声,“这么浪漫!”

“你都有她们地址吧?”江有盈又问。

沈新月“嗯嗯”点头,“我们经常互相寄东西,你心真细。”

“嘘——”江有盈竖指,回头看一眼楼上,“别让她们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