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所以,无论她说什么,沈新月坚决不会在这种时刻抛弃她。

“我不能输给你。”

冷静分析,江有盈真的伤害过她吗?她们之间当真就无法挽回了吗?

到底多大的仇怨,有闹到对簿公堂,甚至两方大打出手需寻求法律帮助吗?

人脑前额叶皮质30岁仍在发育,它影响人情绪、计划,分析和决策等等,此刻恰是人理性决策黄金期。

“我不想做只会索取的那一方,要你来安慰我,哄我,给我煮饭,甚至提供稳定的经济支持。”

抛开情绪问题,事情就这么简单。

她在小厨房里那番话,沈新月认为更多是试探。

“如果我那么容易被推开,我想,你恐怕会对我彻底失望,我不配站在你身边。”

她口中的过去,讲述得再是详细,也没人能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还有,人不能忘恩负义。”

她的顾虑、担忧,沈新月逐一反驳,见她横卧在床,一动不动,不满推搡两下。

“喂,跟你说半天,有没有在听。”

没动静。

沈新月扳过她肩膀。

偷偷躲在那哭,眼泪布得满脸。

“问你话!”沈新月使劲晃。

江有盈终于动了,回头看来,目光哀怨。

“肿么舒——”

嘴唇完全肿起,成电影里的欧阳锋。

沈新月哭笑不得,哀叹一声,踢飞鞋子爬上床,从后抱住她腰肢。

“我们不要吵架了,屁大事吵来吵去,好累啊。”

午后蝉声聒噪,老电扇吱扭扭,左右摇头,纱帐随风而起,鼓一阵,歇一阵。

江有盈握住她手,颈后是沈新月温热绵长的吐息。

启唇,有话要说,忍不住痛嘶一声,她手指碰碰,结痂的伤口再次渗血。

“我看看!”沈新月已翻过她肩膀,爬到她面前。

伤势严重,沈新月皱眉盯了会儿,哼一声,“谁让你乱说话,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

她低垂着睫,风情内敛,沈新月后知后觉意识到,江有盈所有失控和眼泪,都只在她们之间发生。

外人面前,她始终孤傲,不假辞色。

她们之间的碰撞从来不是单方面的。

避开受伤的唇,沈新月亲吻她冰凉的腮,“你骂我好多,我也骂你好多,我们扯平吧。”

重新倒下去,拥紧她,嗅闻苦甜发香,肢体接触胜过言语万千。

半梦半醒时分,楼下传来喧嚷,沈新月睡得迷迷糊糊,只依稀分辨出是几个男人的声音,语气似乎不太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