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都没有,沈新月平静告诉她,蓝雪花该换盆了。

“加点羊粪和骨粉进去,否则今年就没花看了,你看几月了还没打蕾。”

“哦,好。”江有盈应下。

想了想,沈新月又说没事,“到时候我来弄吧。”

飞快逃走,去端茶,江有盈记得上次她也是差不多的反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们和好如初。

是真的吗?沈新月没跟她计较,又回到她身边。

手指飞快缩回,被烫到,江有盈低呼一声。

沈新月赶紧跑过来,“没事吧,我刚泡的茶,还很烫的忘了跟你说。”

她低头查看,没伸手,转身跑去冰箱拿根冰棍出来,“你稍微缓解下。”

“谢谢。”江有盈接过。

从极热到极寒,瞬息之间。

“没关系,隔壁邻居的,别这么客气,再说你还是我老板呢。”

沈新月这次回来,是想告诉江有盈,她要继续上班。

想去采荷,想接待一位又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跟她们天南海北胡侃,她觉得很有趣。

“没跟你请假,旷了一个多星期,心里很过意不去,所以专程过来道歉,晚上去我家吃饭吧。”

沈新月站在树荫下,房间里闷了太久,脸色苍白,笑容却明媚灿烂,“我下厨,做啤酒鸭。”

她这次一定比上次做得更好。

她不再小心翼翼,即便失手也绝不责备自己,轻松是最好的调味料。

一片落叶不知从哪里来,擦着江有盈手背落下。

“我看荷花都开了,但没有采摘痕迹,你没雇别的工人吗?”沈新月问道。

江有盈又闻到熟悉的木质香,这味道曾浸透她每个失眠的夜,此刻却让她倍感陌生。

她低头看沈新月小腿,疤痕消失,她痊愈了。

“太忙。”舌尖尝到铁锈味,江有盈嗓音干哑,“最近都忙。”

沈新月合掌轻笑,手腕一大串珠子跟着哗啦啦响,“那不用雇人了,我来,晚饭后你把地址给我,明天我早起去采。”

江有盈抬头的瞬间,发现她耳垂多了枚银钉,月牙形状,随着转头动作晃出泠泠清光。

“好啊,好。”江有盈再次低头,冰棍塑料包装纸捏得稀哗响,手心一片冰凉。

“其实还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铺垫半天,沈新月手指勾过耳边碎发,怪不好意思的。

倏地抬头,江有盈双目迸发出晶润光亮。

“你说。”

沈新月笑嘻嘻搓手指,“我记得今天是发薪日,嘿嘿——”

蝉声戛然而止。

心跳狂乱,尔后骤停。江有盈抿唇,轻点头,克制颤抖的呼吸,冰棍放在茶桌,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