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脸纯真,两眼亮晶晶,“你真像我的妈妈。”
平地一个大跟头,江师傅手里的紫砂壶险些掉地上。
她神色复杂,“你说什么?”
“你就像妈妈一样对我好。”
这家伙半点眼力见也没有,想了想又摇头,“不,沈硕很少下厨,我小时候都跟剧组演员一起吃盒饭。”
“你比妈妈还好。”沈新月认为这是句夸奖。
牙根咯咯作响,忍了又忍,江师傅笑着点点头,“当然,女明星来了也得叫我声姑妈。”
这个家,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嗯”一声,小模样乖得不行,沈新月挺了挺背,还呲个大牙乐,“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会全部吃完的。”
“当心噎着。”别死了。江有盈转身上楼。
拿睡衣,准备进浴室洗澡,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时越想越亏,她抓起床头粉色小狗抱枕,照着脸狠狠一拳。
这样的小狗抱枕,江师傅共有三个,白的粉的蓝的,全集齐。
快走到浴室门口,她皱眉想了想,公平起见,再次转身,蓝色小狗也没有逃脱制裁。
门外脚步声再起,是半小时后。
“满满,满满?”
房间门反锁,倚在飘窗擦着湿发,江有盈冷着张脸,不想理会。
满满满满满满,也是你叫的?
某人却一点没个自觉。
“你睡觉啦?”
“还是在洗澡。”
“我来找你玩。”
“刚外婆来,给我脑袋抹药。”
“我跟外婆说不想回去……”
“外婆答应的。”
真是麻烦死,江师傅摔了毛巾。
门开,沈新月闻到房间湿漉漉热烘烘的沐浴露香气,“你果然在洗澡,我还以为你跟我生气呢,但我认真想了想,我没做错什么呀。”而且还很可怜呢!
她寻思着,江师傅反锁门,兴许是担心有人误闯,民宿来了客人。
自我感觉良好,沈新月开心合掌,也是睡饱了觉,精神头够足,“让我来帮你吹头发。”
平时张嘴“姑婆”,闭嘴“姑婆”,现在真提辈儿了又不高兴,江有盈面无表情,“给你妈吹头发吗?”
“她不需要。”没听出言外之意,沈新月自己去抽屉翻来吹风机,“她有女朋友。”
扫了眼房间,江有盈站到离插座最远的地方。
“线不够长。”沈新月招手,“你快过来呀。”
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