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朝前倾,音色低沉蛊惑,“现在什么感觉?”

莫名呼吸发烫,太近,微苦带甜的柚子花香在她身上,苦味更多。

沈新月忘了躲避,如实回答道:“痒,还有热。”

“是血。”她在人耳畔低语,“人血的那种热,杀过人的手,现在正握着你的脚呢。”

是吗?

沈新月歪了下脑袋,忍不住笑,手掌贴在她额头,“也没发烧呀——”

“你不信呐。”江有盈指腹快速擦过她唇角,搭配不合时宜的宠溺表情。

沈新月彻底绷不住了,收回脚胡乱套上拖鞋,跳开几步,“你好中二!”

翘脚,手撑在膝,江有盈托腮,“害羞还是害怕。”

“害怕!”沈新月大声说:“你发病了!直女病!”

故意靠那么近,摸人家屁股,脚和嘴,对人家耳朵吹气,真是道德败坏!

“欸——”江有盈手指点额,快速撩了下额发,“你都不问问我,就随便把我归类了,不是吹牛,女子监狱里,我这种类型可受欢迎,很多人追我呢。”

“那你怎么出来了?”

这人鬼话连篇,沈新月半个字都不信。

“那是监狱,你以为是你外婆家啊,牢坐满就出来了呗。”

江有盈还关心她,“你不吹吹头发,当心感冒。”

沈新月更不当回事,“你才多大,你几岁杀的人,这么快就出来了。”

江有盈歪了下头,回忆,“十五六岁。”

“你干嘛杀人。”沈新月继续问。

“因为他该杀。”江有盈答。

“TA是男的女的?你的谁?做了什么坏事?”沈新月又问。

默认她是正义一方。

确实有被取悦到,江有盈笑容更大,却摇摇头不再答,“我真告诉你了,你晚上会做噩梦的。”

“编不下去了吧,哼哼。”沈新月扭身进了卫生间,“我吹头发。”

洗澡、吹发以及蹲坑,三大项,很适合用来沉静思考。

在过去,关于人际、事业许多方案的萌发及推进,她都依赖此类生活中的短暂平静来进行头脑风暴。

但这次,沈新月一颗脑袋颠过来,倒过去,脑浆都摇匀,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具体在想些什么,她更是说不清楚。

按下风筒开关,噪声罢,将长发勾至耳后,露出一边红红的耳廓,某人淡粉颜色的一双薄唇,连带那张素白微瑕的脸诡异浮现在镜中。

似乎正贴着她耳根说话。

——“小妹妹,想什么呢。”

“微瑕”并不是个贬义词,那正造就了她的独一无二。沈新月认为,大多时候,“完美”太过无趣了。

更多不切实际的幻想,此时就不一一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