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
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我的话,“我是感觉我……找到了什么。有点模糊,但又很确切。你是敌是友,是活是死,我都不能错过你。”
“这就是一见钟情的定义?”
车速提到了一百八,直逼两百。我们离警笛声越来越近。我说:“那我应该是第一眼就爱上你了。”
即将和警车迎面相撞的前夕,我们弃车逃往路旁的山崖。干结的沙地上,几座荒废的渔人小屋离散的伫立,脱皮的墙体上洇出星星点点的水渍,我才发现下雨了。那个导游居然没骗我们。
“没事宝贝。”
我把我的枪也交给虞百禁,他面朝着我们两人共同的后方,跟我说,“没事的,往前走。
“后面的交给我。”
雨点越发密集,我抹了把濡湿的额头,将手伸进衣襟里摸索,问他:“这些人你都能杀掉吗?”
“排名01的杀手不打诳语。”他的黑发也被雨水打湿,垂到耳际,“保守估计,只能杀死七成,全杀掉我大概自身难保,我不能食言,毕竟和你约定好了。”
“别再往前了。”
背后传来一道耳熟的男声。我都快把这个人忘了。但也无所谓,在属于我们的电影里,他从来都是个不值一提的龙套。
“前面……没有路了。”
我听见虞百禁有些放肆和讥诮的笑。
“别来无恙啊,段先生!”
“你们找到晚晴了吗?”
离高悬的山崖还有数十步远时,我拿出了晚晴留下的第四张照片残片。
“都……都把枪放下。”
段问书的声音依旧文弱,中立,绝不偏激或是引火烧身,“我们双方都冷静一点……有很多需要解释的地方,大家都不想不明不白的,对吧?
“所以简先生,请你把照片交给我。我们回警局好好谈谈。绝不诬陷你们,也不草率定罪。好吗?”
山角上的风比海边还大。我和虞百禁盯着那一角照片,两个人都笑,冰凉的雨水顺着下巴淌。虞百禁揩了一下我的眼角,说:“猜对了。”
我捏紧了我俩迄今为止的唯一一张合照。
“答案有点太简单了。”
我压根儿没去理会段问书。我确信他不敢开枪。我把照片翻转过来,读完背面被水晕染、扭曲变形的八个字,又跟虞百禁确认了一遍:“看清了吗?”
“嗯。”
“也记住了。”
我这才回头看向段问书,他正被穿制服的人严加保护着,有人举一把黑伞遮在他头顶。可能我确实是脸盲,总记不住别人的长相,对美丑也缺失概念,比如我就觉得,这张照片拍得挺好看的。
和另外三张碎片拼合起来,恰好是一整张合照:容晚晴举高相机,为我们三人拍了张合影。
我极少从别人的镜头里看自己的脸,故而感到一丝陌生和微妙的荒唐,虞百禁也是,抱着醉不成形的我睡得正酣,两个人的脸拍得倒是清晰可辨,五官和关键面目特征都纤毫毕现,也难怪迢迢能认出来。
虞百禁却很不知足:“可是我俩都闭眼了。”
“那不要了。”
“哎?就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