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蜜月杀手 孙黯 2344 字 2025-04-10

不出所料,是同一张。

两张残片都是黑色,撕得也很平均,大小基本一致,前一张的毛边在左下侧,这一张的毛边在右下侧,两张恰好能拼起来,严丝合缝,连覆膜纸内层细碎的豁口都能对上,无需置疑,它们确实出自同一张照片。

这张也是“夜空”——这次我断定了,因为这张拍到了星星。虞百禁还特意用指腹碾磨了一下,确定纸面上的“白色噪点”不是灰尘或磨损,而是疏疏朗朗的星辰。

“晚晴哥哥,你说你妹妹是不是故意的?”他是皮又痒了,一逮着机会就拱火,“她怎么就不能先把有凶手的那个角撕给我们?我还能顺路帮她除掉,以绝后患。”

“没撕那张就说明她还有别的用处。”

我也心急,但又不好迁怒于虞百禁,毕竟他说的没错:容晚晴给我们提示,却不肯给重点,两次都是避重就轻,我也只能默认,还留在她手上的照片,有不能立即对我们披露的理由。

照片拍到的,真是凶手吗?

事不宜迟,我无心再臆测下去,把第二张残片翻了个面,和虞百禁一起查看背后的留言。

这次只有两个字。

“卡车”。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死,我把开枪的次数搞错了。

第27章

下午两点,我和虞百禁商定了下一个目的地,决心再度启程,依照容晚晴的行进路线、到公路上去,看看有没有关于“卡车”的线索。

“这丫头也挺有意思。”老人回忆着说,“她说她不是从鬼市里逃出来的,那是从哪儿?她既想让你们找她,又不肯等你们,非要自己先走。”又将矛头指向了我,“小子,你怎么当哥的?

“自个儿亲妹妹离家出走,那么大个人你都能弄丢,真出点什么事儿,你哭都来不及!”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老头犟得很,凡事都爱穷究竟,出事必找人担责,纵使我和容晚晴从相貌到血缘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卷入整个事件也非我本意,我依然接下了这口锅,扣在自己头上:“……嗯,是我不称职,没照顾好她。

“那,她有告诉过您她要去哪儿吗?”

“你问我?”

老人冲我吹胡子瞪眼,我只好闭上嘴,再也没话可说,没理可讲,看上去更心有所虚了——虚就虚吧,我想,知晓容晚晴真实身份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再者说,一个不知实情也肯对她施以援手的人,不让他卷进这些阴谋与暗斗中来,才是一种仁义。

“我们会把她找回来的。”

我拉着虞百禁和老人作别,“谢谢您救了我妹妹。”

“快去吧。没准儿还赶得上。”

我知道这句话是安慰。但老人摆摆手,示意我不必多说,他也不会多问,大家萍水相逢,切莫交浅言深。

而当他对上虞百禁,那种鹰隼般的目光又回到他眼底,尽管只是淡淡一瞥。

“不管你是干吗的,”他拍了拍虞百禁的肩膀,“趁早收手吧。”

像一把老刀,早已经钝了,划过时不疼,良久才剥开如丝的血痕。虞百禁笑得很浅,况味却很深。

“后会有期。”

午后日光正盛,照得林间通透敞亮,趁着天色尚早,温度适宜,我和虞百禁动身上了路。老人陪我们走了半程,据他说只是顺路,“最近也不知刮哪门子风,总有人大老远的开车跑这荒郊野岭来露营,搭帐篷,还生火,这不找死吗?”

老头一脸关切地骂,“害得我每天我得多巡视一圈,劝他们走,有的不当回事,有的还敢骂我!一帮小毛孩子,真不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