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丝朝清瑓走去,抬手想要去拉人。

“别过来!”清瑓红着眼眶,“别靠近我……”

“别看我……求你了……”他的哀求声中带着难耐的哭腔,垂着头,将自己缩在了墙角。

“可是清前辈你不是很需要贴贴吗?”棠丝试图推销自己,“要不要抱抱?”

“不可以……”

清瑓将头埋在膝盖间,如瀑的墨发散乱,缓缓摇着头,“不可以……”

“我这种恶心的人……”他声音压抑颤抖,手指死死掐着自己,呼吸声急促,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房间内陷入了寂静,只剩下清瑓的努力克制的呼吸声。

好一会儿,棠丝才打破了沉默,“可是我还要请清前辈吃饭啊,清前辈这么厉害拿了金奖,说好的一起吃饭的。”

从地上拾起破碎的古琴,棠丝检查了一下,“还有,要是清前辈放心的话,把琴交给我怎么样,我能修好。”

“是被其他人砸碎的吗?”

“……”

良久,清瑓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隐忍后的沙哑,“修不好了……已经坏成那样了。”

“别人修不好,可我不一样啊。”棠丝笑眯眯,“我可是——”

久久没有等到后半句,清瑓指尖颤了颤。

下一秒,含羞草的脑袋突然被捧住,强行抬了起来,被迫张开。

入目是棠丝的笑脸,对方弯腰看向他,唇瓣弯弯,“我可是小海棠诶~”

清瑓呆呆看着棠丝。

为了不刺激到含羞草,棠丝这会儿贴心地把手缩进了袖子,隔着衣服捧着对方的脑瓜。

然后——忍不住晃了晃。

嗯,没有水声,是颗好脑瓜。

“所以琴是被别人摔的吗?”棠丝又问了一遍,手上也又晃了一遍。

清瑓被晃懵了,红着眼眶,嘴张了张,好半天才轻轻点头。

然后他就看到眼前的少年唇角向下压了些许,莫名传递出来一种冷意。

但很快那唇瓣又恢复了笑模样,“所以清前辈之前果然是一个人在偷偷哭呀,跟季白说得一模一样呢~”

这一句话直接把原本沉重又诡异的氛围给干得支离破碎,伤感都伤感不起来。

清瑓白皙的脸唰得红了,往后挪了两下,“我、我不是……”

他大概是想要解释,可是又找不到什么能让人信服的理由。

最后低下头双手掩面,只露出一对通红的耳尖。

“哇哦,清前辈很喜欢我送的玩具呢!”棠丝一刻都闲不下来,从清瑓的袋子里刨出了之前送给对方的创意小礼物。

指尖戳了戳花尖尖,“一看就亲了好多次的样子!”

“没有!”清瑓遮脸遮得更紧了,“没有亲、亲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