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渡转身,俯视着他,眉眼微弯:“你不会是为了保护我吧?”
“你还用得着我保护?”
“我又不是金刚不坏之身,我也会疼,会害怕,自然需要人保护了。”云渡理直气壮道。
“云渡。”
“嗯?”
危辛猛地坐起来,差点撞上他的脸颊,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劝说道:“你加入我们玄玑宗吧,正好殷长老年纪大了,我与他越来越难以交流。你来玄玑宗的话,我再给你一个长老的位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何?”
云渡轻轻一笑:“不如何。”
“你不是还欠我一件事嘛,我就要你加入玄玑宗!”危辛强硬道。
“我若是自毁修为,成为一个废人,你也愿意要?”
“你到底为什么不肯答应?你现在都不是清观宗的人了,在玄玑宗不也住的好好的吗?日后我们可以还一起修炼,一起喝酒,一起飞升,岂不美哉!”
“我答应过师尊,无论发生任何事,此生都不能加入玄玑宗,不能......”云渡提起酒坛,将最后一口酒喝完。
“死老头子顽固不化!”危辛骂道。
云渡摇头失笑,弹了下他的脑袋:“不可谩骂我师尊。”
“真是没劲透了!!”危辛直挺挺地倒下,越想越气,翻个身,只给他留一个赌气的后背。
“危辛。”
“有事说事!”
“你屁股怼到我了。”
“我怼死你!”危辛拼命往后撅,突然被他拍了一下。
“真翘。”
“......”
第27章
鬼罗门位于苍河府西边, 不像清观宗与玄玑宗那般阔气隐蔽。
世人厌恶恐惧与尸鬼打交道,见之便驱逐,或是逃避, 渐渐的,鬼罗门的地盘越缩越小, 最后在这一带才安稳下来。
门匾上挂上红缎, 奇形怪状的弟子穿着喜庆, 与这冷清浓雾的街道甚是不搭。
正午时分,危辛才带着一身酒味,踏入鬼罗门的大门,铺面而来一股尸味,熏得他眉头一皱,不禁犯嘀咕:“这小子昨晚是不是又练功了?”
“尊主要小心。”南凰说道, “鬼王诡计多端, 又视你为死敌, 小心掉入他的陷阱。”
危辛颔首:“他倒是长进了,还会设个我主动跳进来的陷阱。”
“招妹婿的陷阱?”云渡在一旁问。
“是门主之位!”危辛纠正道。
阎修不比危辛有个狠爹,生来便是少尊。他生来便与常人不同, 心脏丁点大,丹度灵养不成, 无法结丹, 便只能修鬼道。
他一步一步爬上来, 终于坐上今天的位子,看得比命还重要,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会让他甘愿交出这个位子。
“玄玑宗宗主到——”鬼罗门的弟子高声喊道,里面的宾客纷纷扭头望向大门傲然卓立的人。
南凰与西雀分立两边, 在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