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提醒他道:“绵哥儿长大了,再和你一块儿睡容易惹人闲话,你身为年长的哥哥,应该注意到这一点,否则林大人可就要来找你算账了。”
谢循眸光一闪,东宫都是他的人,谁又敢传这个闲话?可是他也知道,太子妃既然特意提醒了他,就证明太子妃对这件事上了心,他自己是无所谓,但他不希望凤绵会收到这类的提醒。
谢循微一垂眸:“儿子知道了,这事是儿子疏忽了。”
太子妃见他听劝,心里松了口气,长子越来越大,掌管的权力也越来越大,不说话的时候板着一张脸,有时候叫她看了都有些没底,这会儿愿意听劝,她自然也是觉得轻松。
太子妃微笑说:“这也就是一件小事,你还是要好好和绵哥儿说,那孩子一派天真纯然,你若是把话说的生硬了他许是会以为你疏远他了,可别叫他伤心才好。”
谢循:“我知道。”
太子妃起身道:“你们先用早膳,我再去看看赏花宴的事还有什么疏漏的。”
谢循送她出门:“辛苦母妃了。”
太子妃温和道:“这算什么辛苦。”
待太子妃离开后,谢循脸上神色沉了下去,武文等人见状都不敢上前。
他们不知道太子妃和殿下说了什么,但肯定不是叫殿下开心的事就对了。
另一头,太子妃拐道进了花园,刚一进花园就觉出不对,再走几步后露出了微愣神色,招人过来问话道:“这里的花灯呢?”
被问话的宫人也愣了一下,赶紧回答:“回太子妃,那些花灯都被收起来了。”
太子妃:“为何?”
宫人答:“昨夜殿下和公子赏完灯后就叫收起来了,今日便会送去林宅。”
太子妃顿了一下,半晌后道:“既如此,叫人在此处摆上一些长桌,将我宫内那几盆茶花搬过来,放在这里,好好装饰一番。”
“是。”宫人忙应下。
太子妃面上没有什么表露,走远后却微微蹙了眉。
那些花灯是花了大力气做成的,叫好几个手艺人忙活了几个月,就只是为了给绵哥儿看一个晚上的花灯?原以为谢循这是为赏花宴花心思的太子妃,在得知了真相后,心里总觉得哪里有些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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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绵还不知道太子妃提醒了谢循的事,一早起来就看见谢循靠着床头在看书。
他一动,谢循就知道了,将手里的书随手放下后将他从被窝里挖了出来,然后从旁边放着的热水盆里捞出帕子拧干,给凤绵擦了下脸。
凤绵被这帕子盖脸,当下就醒神了。
他拿过谢循手里的帕子,自己把脸擦了,然后也是自己下了床,把衣服都穿了。
谢循想插手,他都没让。
谢循皱眉:“乖宝现在不让我帮了?以前你不这样的。”
凤绵利落给自己穿好了衣服道:“我现在长大了,不是小时候了。”
这句话过于耳熟,叫谢循眼神沉了一些。
凤绵走到镜子前,上下打量了一下说:“这衣服还挺精神的。”
衣服是谢循给他准备的新衣服,穿在凤绵身上格外显精神,将少年人的英气衬托得一览无遗,凤绵很喜欢,赶紧叫人进来帮他梳头。
穿衣服凤绵自己没有问题,但是梳头发这种事还是太挑战了,凤绵大多数时候都是叫人帮自己梳。
谢循没让,他给凤绵梳的。
乌黑散乱的发丝在谢循手里好像变得乖巧了,不多时就给他梳好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