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看不清费奥多尔的表情,也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他迟迟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疑惑地发出了一声单音表示催促。

这一声催促没催促到问题的答案,不过却成功吸引回了对方的注意力。

呼吸间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骤然浓烈,一双手环过他的背部与腿弯将他从冰冷的地板上抱了起来。

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花言大脑陷入一片空白,疑惑毫不遮掩地展露在脸上。

似察觉到他的疑惑,费奥多尔将他放在了床上,一边拉开抽屉,一边柔声解释。

“毕竟我们是萍水相逢的临时同伴,如果把您一个人丢在房间中冰冷地板上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花言:……

如果不是空气中响起的扣锁声与手腕处传来的冰冷束缚感,他就真信了。

两幅手铐最大限度地将他的手臂分别扣在了一左一右两个方向,做完这一切,费奥多尔甚至不忘从他身上没收那根铁丝,看起来是想完全杜绝他自由行动的可能。

“这有点太过分了。”花言幽怨地发出指责。

“抱歉,我担心您身体有耐药性。”费奥多尔在这个时候仍旧维持着涵养,他说着微微顿了顿,似安慰般,“我一会儿就回来。”

伴随着话音落下,房间里响起清脆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听见门的开合声才彻底消失。

花言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缓缓眨了眨眼睛,等待时间过去重新恢复身体控制权。

费奥多尔担心的没错,他身体确实有一定的耐药性,那点分量的麻醉药物,顶多让他失去十分钟的行动能力。

趁着麻醉效果还未完全消失,花言被拷在床头的右手用力一扭,从手铐中脱出,他跪坐在床上,用被铐住的左手将右手骨头重新复位再扭左手,一番操作后,他重获自由。

如果没有麻醉效果他可能还会因为剧痛而犹豫要不要用这个办法,但现在痛觉被消减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花言坐在床边发了会呆,视线扫过房间内的所有陈设。

思绪还停留在已经过去的时间,喃喃自语。

“这不是挺幸运的嘛……”

第78章

空气中蔓延着腐朽的霉味,四周墙壁破败得犹如废墟,密密麻麻的裂痕遍布走廊,地面散落着无数碎石,顶上的灯似接触不良般发出“滋滋”声响,忽明忽灭。

手中电子学生手册上地图更新,寄宿区二楼的地图展开在眼前,除去一些早已废弃的学生宿舍,剩下能够引起注意的地方只有校长房间与储物室。

脚步声在破败的走廊回响,费奥多尔顺着地图先去了最有价值的校长房间。

手中的钥匙拧开紧锁的房门,指腹顺着墙壁打开了开关,暖色调的灯光自高处洒落,其中整洁的布局、宁静的氛围与外面的破败荒芜呈两极。

这处房间里似乎没有太多值得在意的东西,连桌面计算机中的文档也都是身为校长工作时会用到的统一模板。

费奥多尔指尖在键盘上轻点,一一翻找过所有的文档,在鼠标点到最后一个时,弹出了一个提醒窗口,提醒他输入账户名。

费奥多尔早有准备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数据线连在计算机与电子学生手册之间,花费了一段时间,身份核验环节被直接跳过,一旁的墙壁上打开了一扇暗门。

暗门里那处房间的灯似乎坏了,费奥多尔只能借助外面的灯光看清其中的内容。

狭窄昏暗的房间中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相框与一个礼物盒。

源自校长房间洒落的余光隐隐约约照亮相框中的照片,这是一张学生版他们的合照,却也不是完整的合照。

上面不仅有在这场自相残杀游戏中的成员,也有不在这里的成员——比如说武装侦探社的其余成员,又比如说涩泽龙彦。

甚至在这场自相残杀游戏中的成员也有不在里面的身影——比如说“猎犬”、又比如说果戈里与西格玛,以及,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