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陆隽年瞧他没有睡着还等着自己,立马回答道:“礼礼,是我。”

他把药弄好,随后走到床边,把床调起来,声音很轻:“现在吃吗?”

谢礼顿了一下,慢慢点头,用了几秒钟调节自己的情绪,随后若无其事地把药就着水吞进了肚子里。

喝完药,他缩在陆隽年怀里,抱住他的腰说:“抱一会儿。”

陆隽年任由他抱着,揉了揉谢礼柔软的头发,随后弯腰亲了亲他。

把水杯放好,陆隽年缓缓上床,挪到到谢礼身边,但他并不敢离谢礼太近,很怕碰到谢礼后背还肿着的针孔。

谢礼却不习惯他的莫名疏离,问他:“你怎么离我那么远,今晚不抱着我睡觉吗?”

陆隽年一阵怔愣,察觉到谢礼情绪变得有些低落,缓缓靠近他,像往常一样揽住了谢礼的腰把他往怀里带。

“礼礼,晚安。”陆隽年说。

谢礼在他怀里拱了拱,找到平日里最舒服的位置,轻轻闭上眼睛。

待谢礼闭上眼睛,陆隽年盯着他看了很久,他恍然发觉谢礼比平时还要依赖他,就像回到了当初他离开了几天,一回来,两人同床而眠的那个晚上。

他清楚,也明白懂得谢礼今晚忽而同意又忽而退缩的一切原因。

他赞同,并且认可支持谢礼想做的一切决定,他永远会给谢礼兜底。

哪怕之后会发生的事,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

生陆知礼已经很不容易了,陆隽年不想还有更多的不容易等着他们,他只想谢礼很容易就得到很多东西,谢礼想要,他就会捧上。

他又凑近谢礼,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再一次说:“辛苦了,全家最伟大的人。”

第63章

谢礼是被回奶药暂时性堵塞压醒的。

睡意朦胧时他感觉自己胸口像是被人锤了两拳头, 又疼又肿。

准确的说,他是被疼醒的。

睡醒时,陆隽年还在他身边深睡, 一只手很轻地搭在他身上,谢礼盯着陆隽年看, 实在不忍心打扰他。

陆隽年很辛苦, 尤其是他孕晚期间所有的注意力几乎全都放在他身上, 谢礼想, 他半夜翻一个身陆隽年都会第一时间察觉, 随后问他:“礼礼怎么了?”

每天都处于这种高压高强度敏感状态,好不容易能多休息一会儿, 谢礼想让陆隽年好好放松。

于是他紧咬着唇,很轻地从陆隽年怀里退出来, 慢慢翻了个身,好让胸口的重量不往一边压。

他小心翼翼坐起来,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好半晌,他试探性下床。

经过恢复, 谢礼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 但伤口还是撕扯得有些疼。

他缓缓来了一套晨间健身运动, 只能动上半部分手臂的那种, 因为他要是动下半身, 就跟被牛角顶了似的, 那滋味, 简直疼得要命。

他动作已经放得很轻很缓慢了,但陆隽年那耳朵也不知道是啥做的,谢礼稍稍一笔划, 陆隽年就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坐起来,下一句就是:“礼礼,你怎么了?”

眼睛都还没睁开,嘴倒是先说话的那种。

“我做个运动,要不然天天这样躺着感觉身体要报废了。”谢礼缓缓道。

陆隽年揉揉眼睛,这才看清谢礼在做什么。

他急忙走下床,但又不好打扰谢礼,细心地为他准备温水,和洗漱用品。

“我去喊护工来送营养餐,顺便去看看陆知礼这小家伙睡醒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