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裴之澈意识模糊,想不通为什么祁绒要走。

明明他们之间一直都是这样的,谁不舒服就会下意识地寻找对方,他之前每一次生病,祁绒都会陪着他,为什么这次祁绒突然要走?

他小心翼翼地问:“……是我让你生气了吗?”

“不是的。”祁绒试图跟他讲道理,“我处理不了你现在这种情况,只有医生可以,我只是想帮你,没有不要你,你听话好不好?”

两个人在一起,一个人越是不清醒,另一个人越是需要比平日里更加清醒。

然而房间里有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持续波动,祁绒没撑多久,脑袋也开始发晕。

他觉察到自己的理智在流失,无措地仰起头,大口吸了几口氧气。就在此时,祁绒视线中的天花板猛然天旋地转地晃动了几圈,随后他被裴之澈压在了大床上。

不对,不应该这样,他应该出去找医生,他必须出去找医生。

祁绒的部分理智回笼,他努力打起精神,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裴之澈,你还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的……朋友。”

“朋友”二字被吞没在一声呜咽中,alpha只听见前面的四个字,误以为是omega在对他示好。

“你是我的。”裴之澈的吻猝不及防地落在他的颈窝,他的肩头,感受到omega的颤栗,alpha抬起头,用鼻尖抵上他的鼻尖,小声夸奖道,“好漂亮,绒绒。”

“你冷静一点……”祁绒看着他,忍不住红了眼眶,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朋友之间真的可以这样吗?”

裴之澈没有回答。

下一秒,alpha伸手撕掉了omega后颈上贴着的信息素隔绝贴,黑醋栗的清香漫溢而出,如奖赏般助长了alpha的罪行。

理智残存的最后一瞬间,裴之澈的尖牙刺破了他的腺体。

祁绒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知道。

他们都完蛋了。

第14章 你会不会很疼?

好渴。

祁绒半梦半醒,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非但没有摸到,身体的酸痛还刺得他动作一滞。

他睁开眼睛,看到周围陌生的装潢,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不在家,而是在酒店的套房里。

意识清醒后,身体的不适感变得更加清晰。

祁绒的手缓缓缩回被子里,用被子将自己牢牢裹紧。他呼出一口气,再次闭上眼,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一拥而上。

该记得的、不该记得的,全都如烙印一般刻在他的脑海里。

裴之澈尚未睡醒,祁绒也不希望他那么早就醒,因为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裴之澈。

其实事后想想,他有很多地方都处理得不妥当。譬如他没有一开始就直接通知医生上楼,又譬如他进入房间之后分明有机会可以离开,可是裴之澈求他不要走,他马上就心软留下了,让感性占了上风。

在裴之澈心里,他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

可他们却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怎么办……

祁绒窝在被子里,一动也不想动,他此刻只想短暂地逃避一下现实。

房间里的空调声很微弱,他集中注意力听了半天,总算把自己听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