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如愿登上飞机,系安全带时,江景舟突然想到刚开学的极热天气。当时因为炎热每天晚上都要冲个凉水澡,这才过了多久,现在已经冷到这种程度。
他觉得今年天气不太正常,大概是老天也有不爽的时候吧。
刚下飞机,江景舟便收到了电话来电。
电话是苏然打的,他接起来,随意问:“怎么了?有事?”
苏然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江景舟勾唇笑了笑,“没。我刚刚坐飞机,我和朋友去了一趟X市。”
换做往常,苏然一定会顺着话题问两句,但今天,苏然只顾着问:“你今晚能回来么?”
江景舟察觉不对,”怎么了?”
苏然的背景音很嘈杂,听声音在酒吧。她走到安静地方,言简意赅,”你父母回来了。”
一瞬间,江景舟手臂都麻了一下。
他下意识握紧行李箱把手,看着陆阳帆询问的视线,无声摇头,把行李箱递给了他,
江景舟往不远处的角落走,皱了皱眉,“回来了,为什么?不是说春节……这么突然?”
苏然叹气,“好像是你妈状态不错,精神好了就想吃中国菜。听说上个月就要回来,当时你爸有事,这才拖到了现在。”
“他们那意思,是和你太长时间不见面,想见一面。”
江景舟把手塞到口袋里,食指和拇指搓了搓,感觉指尖发麻,“嗯,行。”
苏然:“行?”
江景舟又嗯一声,“随他们的便。”
苏然心疼,“没事舟舟,你要不想去直说,我转告他们。”
“没事。”江景舟说,“我去,早晚都得去。”
“这个也是。”苏然叹了口气,“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回来的时候别太晚,到学校给我发消息。”
挂断电话,江景舟回到陆阳帆旁边,直到陆阳帆撩起他刘海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出汗了。
江景舟觉得有些可笑,就这么怕么?
他的父母其实是非常“标准”的长辈,礼仪端正,情绪平和。除了以前因为学习观念大吵一架,从那之后,江景舟再也没见过父母有过情绪化。
甚至,他们这种快断绝亲情的关系,他父母每年都会给他寄信。信里的语气永远平淡温和,仿佛用大人的成熟彰显他的无理取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陆阳帆小心翼翼问。
江景舟摇头,“没事,是我父母从国外回来了。”
陆阳帆不明所以,应了声,“那挺好啊。”
“嗯,是挺好的。”江景舟道。
可他说话的这副样子一点不像“好”。
陆阳帆脑子一抽,问:“你不想去的话,要不要我陪你去?”
江景舟顿时笑开。
“你陪我去干嘛?见家长啊?”江景舟笑说,“真没事。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会这么多乐器么?是因为小时候他们让我学的。”
陆阳帆能猜到后文,因为他认识江景舟这么久,没见他拿起过哪个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