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山勾唇不语,抿了一口酒,没对陆依娜的话做太大反应。
看他这幅样子,陆依娜反倒拧起了秀眉,迟疑道:“你€€€€”
顾惊山轻掀眼帘,眼里的势在必得团聚在上方,在其下却又是那份与生俱来的从容和谦谦。
“你猜。”
等顾惊山坐上回国的飞机,陆依娜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对身后的Jason道:“所以顾惊山到底打不打算当人啊?”
“Jason,我们来赌一局吧!”
Jason挂着公式化的笑,无声婉拒了。
陆依娜可惜道:“好吧,那我只能和我家亲爱的赌一把了。”
顾惊山还不知道自己的性|福上了陆依娜的赌桌,回程的路上看着聊天框里的表情包面露思索。
他现在的人设是不是有些单薄了。
贪财,好色,却无一技傍身。
顾惊山参照着秦岩身边的莺莺燕燕,列出了一些金丝雀常见的工种。
娱乐圈,划掉。
网红直播,划掉。
……
画廊艺术家,暂定。
乐团小提琴手,暂定。
……
挑挑拣拣,顾惊山总算挑出个满意的。
没什么比一位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画家更合适了,毫无规律可言的画展成了出差最好的掩护底色。
草草画几笔,应当能糊弄过去。就算金主有所涉猎,他也能拿初学者当借口。
等顾惊山拟定好第二阶段的计划,他家金主还没消气。
草草写完卷子,把笔一搁,提前半小时交了卷。
想了整整一周才去找罪人泄愤。
久不见动静的监控终于出现了熟悉的人影,顾惊山嘴角上扬的弧度越发高了,温声道:“去北山苑。”
顾惊山看着手机里的小人从一开始的站立不安到一身寂然。
背倚着墙,端着漫不经心的架子,散漫地抄着兜。垂眸,面无表情地看着鞋尖。
接近寒冬的天,仗着年轻,少年穿得甚有风度,被楼道的风一刮,不知吹起了几分凉。
顾惊山眸色渐深,操控手机解了门锁。
在金主第二次来北山苑的时候,顾惊山便把这座房子买了下来,把屋内所有的系统都换了,也重新写了程序。
点开后台,指尖轻动,那扇久闭的门缓缓打开,金属感十足的女声诚邀门外徘徊的少年入内。
“外面风大,进来等吧。”
一听这话,段崇明就知道这是顾惊山惯用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