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奉朝,我心里很欢喜,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我不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你……”

“你如果只是想消遣我,排解这些无聊空虚的日子,便和我说清楚,我也会早做打算,不会有太多妄念。不然,到最后放不开手,变成了无解的执念。”

奉朝低垂下眸子,有此无力道:“你也知道我以男子身份示人,家中因为家财一直在明争暗斗,你若强行想要我一个说法,那今夜你也是不方便再留下,你回去吧。”

褚灵峤心脏紧了下,理智告诉他,应该放开手,可是这双手却不舍地更加用力抱紧了他。

他终明白,说什么早做打算,根本就不可能做什么打算,这份深入骨髓的爱慕早就成了无解的执念。

像是毒药,早已深入肺腑,蚀骨断肠。

他心中不甘,却在步步退让,忍受不了分离便只能任他消遣为乐。

世间情爱向来是如此,真心换来的并非是真心。

奉朝抬起手,轻抚上腰间紧扣住他的手掌,“怎么不说话了?”

褚灵峤声音闷闷的,“我不走。”

“我也没有赶你走,你想留,自然是能留下。”

“奉朝,我从未见过比你更会玩弄人心的!”

奉朝失笑:“你既然知道,就不该入局。”

“那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迷人?是你先勾引了我,却又对我如此薄幸!”

奉朝转过身捧起他被泪水沾湿的双颊,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带着泪水的苦涩与咸味,叫奉朝既心疼又好笑。

“别哭了,我何时待你薄幸?放心,我日后定待你好的。”

褚灵峤闭着双目不语,睫毛上还沾着泪水,一副被人糟蹋了的认命模样。

“我叫临淮给你打热水沐浴,洗好了先去床上等我,我还有些账需要对一下,很快就好了。”

褚灵峤卑微的点头,没骨气的接受了现实,谁叫他喜欢这人?不然能怎么办呢?

他若走了,以奉朝的性子,定然再也没有了以后。

可他现在已经放不下他,师父说过,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知行合一方成大道。

褚灵峤沐了浴,换了干净的里衣,在床上等了许久,帐外烛光摇曳,他还在案前迟迟未动。

又等了一刻时,褚灵峤一把撩起帐帘,抿唇怒瞪着奉朝不语。

奉朝感受到了他怨气,终是放下了手里的折子,起身吹了蜡烛往床边走去。

才刚到床边,奉朝便被一双宽大干燥的手掌抱回了帐里。

褚灵峤将他压在身下,急躁的吻又狠又深,奉朝用小腿轻蹭着他的腰侧,似乎在安抚他的情绪。

褚灵峤宣泄了积攒已久的思念,如疾风骤雨般的吻渐渐如春风细雨般柔和下来。

“怎么这么着急?”

“我想了你很久,今晚你还晾了我半宿,你这人真坏!”

“是我不好,褚大夫别生我的气,嗯?”

他用着清甜撒娇的语气跟他说话,褚灵峤一颗心都要被软化了,怎么可能还会生气?

“阿朝……”

“阿朝?”奉朝细细咂摸着这声称谓,低语:“没有人这样叫过我的名字,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