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过敏,而且不喜欢吃甜的,喜欢酸的,比起奶茶更喜欢什么都不加的咖啡……但他很容易低血糖,你说好不好笑?哈哈哈哈哈!”

杨思雨:“哈哈哈,这个我知道。”

沈隋玉:“……”

他眯起眼眸,偏头看向对这些如数家珍的蒋征。

“我给你叫过外卖了,马上就到。”蒋征以为他是饿了,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丢给他,像哄小孩。

慢慢地把沾着白色酸粉的橘子味硬糖放进嘴里,味道太过熟悉,沈隋玉的脑海中像过了电。那股在医务室被他强行压下去的奇异的感觉再次蔓延,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突然朝蒋征宽大的工装裤口袋伸手:“你还装了什么,给我看看。”

靠近他的左边先掏了掏,沈隋玉摸到了一本便签本,降噪耳机,小小的卡祖笛,和便携校音器。

是蒋征自己的东西。

他探身,继续往另一边的口袋摸了过去。

“我靠你干嘛啊!”

蒋征无语地往后靠在沙发背上,由着这人歪在自己大腿上摸来摸去,周围时不时飘来几道视线,他尴尬地挠了挠头。

额。该怎么和漂亮学妹们解释这只是他好哥们呢?

消毒湿巾,眼药水,糖果,还有……

沈隋玉拿出来一支银白色的管状物,上面绘着茎叶细长的黄色花朵。

“真服了,要护手霜你就说啊,吓老子一跳。”

蒋征认为厚厚的茧子和粗糙的双手是拉琴人的勋章,对自己的手从来都是放任。但沈隋玉有轻微洁癖,经常洗手洗到脱皮,他就随时在口袋里放了一支护手霜。

见他垂着眼不动弹,蒋征干脆拉过他的手,挤出来一点在手背上,然后两只手掌啪啪一合,熟练地揉搓。

茧子很硬,加上动作不温柔,就像密实的鬃毛梳蹭过沈隋玉的皮肤,很痒。

忍冬花香随之弥散,如同一张浸染着记忆温度的丝网将他轻轻包裹。

凝神盯了对方许久,沈隋玉轻声说出了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一句话:“你很像我一个朋友。”

蒋征:“神经。你哪个朋友我没见过。”

沈隋玉失笑。刚想把话题带过€€€€那股能将他整个劈开的疼痛骤然袭来!如同一只手攥住他的脊椎,一节一节地捏碎,再生生嵌进血肉。

林欢辞一直在看着他。

身躯忍痛弯下来,唇瓣一下子咬出了血迹。沈隋玉艰难地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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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冷水泼了好几遍脸颊,身体里的不适才彻底消退。

戴上眼镜,沈隋玉拇指下意识摩挲着右手腕骨,平静地望向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耳边是帮迪严肃的告诫:

“KTV这一段都属于剧情点,宿主所有表现都会被读者进行评价,没有任何办法能阻止惩罚。”

刚刚有不少弹幕批判他【不守男德,和发小过于暧昧】了。

沈隋玉轻轻嗯了一声:“知道了。”

“我有一个问题。”抄了抄额前被冷汗沾湿的碎发,他最后冲了一遍手,忍冬花的气味就顺着从指尖一点点淌进下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