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逆鳞 一十四洲 2343 字 2025-04-09

“如果我有心,”他平静说,“那里会有云相奚。”

“那其它人呢?”铸剑师轻声说,“我呢?小濯的心里也会有我吗?”

云相濯静静打量着他,像是思考般歪了歪头。

也许他在想灵叶,想老庄主,想师兄和师姐们,也想铸剑师。

“有一点。”他说。

铸剑师就笑起来了。

“小濯。”他说。

云相濯以为他要说什么话,但是半晌之后,铸剑师只是又说:“小濯。”

无聊。云相濯打算结束这样的对话。

“小濯,等你长大了。”铸剑师说,“我为你锻本命剑。那一定是很美、很好的一柄剑。”

“剑有心,我的本命剑也有心。”云相濯说,“它的心会是怎样?”

铸剑师原本握着云相濯肩头的手松开了,向下移,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云相濯的左边心口。

“那就是你的心,小濯。”铸剑师说。

这一夜,云相濯在静室的床榻上,他穿了雪白柔软的广袖长衣,准备观冥静坐。他识海中还有一些关于心、关于本命剑的思绪。

也许不应该那样想,一个人只会有一柄本命剑,不会再有第二柄。也许他和父亲的关系并不是那样。

云相奚在窗下,他正要熄了灯。

“父亲。”云相濯忽然说。

云相奚看向他。灯光像水一样,在云相濯的发梢留下一点细细的微光。

“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云相濯问。

这样一个问题不在云相奚的预想中,也不在云相奚的世界里。

他静默地看着云相濯,烛焰在窗上投下他不动的轮廓。

“没什么关系。”云相奚回答他。

“…哦。”云相濯得到了答案。

“那你和相奚剑呢?”

“我与它无分别。”

原来是这样。

云相濯垂下眼,不再问了。

云相奚静静看着他。

他在和云相濯相同的年纪,不会向他人问出这样的问题。一个有心中道的人,心中亦不该有问题。

也许,是到了该入道的时候。

云相奚吹灭了灯烛,夜色淹没了一切。

那熄灭的烛焰,像是吹灭了离渊心中,对叶灼一生中前几年岁月最后一点光亮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