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不仅是要临死一搏,更是不顾在场所有人的性命。
但他自爆的速度,显然不及寒潭蛟精飞起的速度。
早在还无征兆时,离渊就卷起叶灼直飞到高天之上,化成一道看不清的身影远去了。
而微生弦展开了他那天地如经纬,万物轮回的道域,护住了在场所有人。
待到道域徐徐撤去,自爆的余波也散了。满地碎棋灰烬,一幅格外萧瑟凋零的画面。
在场众人不知作何言语。
奔忙一夜,传承宝物拿不到,棋没有看完,道宗前宗主还死了。这算谁的?
无数道复杂的目光顿时投到微生弦身上。
€€€€而微生弦望着漆黑的夜空,看着那同样漆黑的模糊身影迅捷远去,疑惑着喃喃自语:“……那我呢?”
这声音很小,只有他身边的吟夜听得到。
几息之后,忽听吟夜观主发出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
笑得如此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六根已经恢复了。
堪堪收住笑容,吟夜击掌赞叹:“微生兄,贵宫二宫主伙同来历不明的异兽,竟然反叛微雪宫,抢夺微生兄你的宝物,真是另我大开眼界。微生兄可想好怎样向护道真人交代?可要清理门户?”
足足三声“微生兄”,令微生弦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周围人面面相觑,依然无人出声。
太清死了,在场地位最高的就是各派之主。
鸿蒙掌门不在,太岳宗主又是和稀泥的高手。而吟夜观主因为种种前事,在仙道地位超然,是说话颇有分量的人物。
如今他口称“微生兄”,将此事定为微雪宫二宫主反叛,把微生弦和微雪宫摘出来,他们又能说什么?
纵然是微生弦里通外合监守自盗,也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的事情,反正宝物已经落不到他们手中。事不关己,自然不必节外生枝。
吟夜又开口:“如此大事,道宗又无能出面的真人,看来务必要我们亲自禀告主宗护道真人了。不妨诸位与我们一同去鬼界边缘,等待真人吧。”
这人面带病容,说起话来鬼气森森,不像是要带他们做什么好事。
但今夜之事,他们已经脱不了干系。
几位宗主对视一眼,发觉彼此都是同一个想法。
€€€€丹鼎宗的蔺宗主死到哪里去了?如此大祸,怎么不见他来同甘共苦?
沈静真的徒弟,不会是他自己放跑的吧?如此一来岂不正好悄然脱身?
一行人颇觉落魄,往鬼界方向行去。
离渊才不管他们去哪里,他找了处无人的荒山放下叶灼。顺便把那传承珠也取了出来。
对着这一抢劫得来的物品,端详半晌,离渊自语:“真是近墨者黑。”
叶灼把传承珠从他手上拿走:“谁才是墨?”
墨龙说:“总之不是我。”
长虫真是会强词夺理。叶灼不理睬,拿了传承珠信步向前走去。
离渊跟上他:“所以,云相奚是你什么人?”
叶灼:“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