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终于熬到五点,祁漾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东西下班,到停车场的这一路,他都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

从停车场那个小破下驶上来的时候,祁漾看见路边站了一个高大瘦弱的男人,连帽衫的帽子盖在头上,脸上戴着一个很大的口罩,眼睛也用黑色的墨镜遮盖了起来。

但是……

这个身影太过熟悉,以至于祁漾甚至根本不用思考这个人是不是太过于奇怪就能叫出他的名字。

“程枕!”

第10章

真的是程枕。

祁漾有点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是他,一个消失了快三个月,拿着一千万跑掉,无影无踪的人,竟然又出现在他面前。

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不论是从道德还是其他社会准则方面来说,祁漾都觉得自己无法原谅程枕。

因为程枕的做法确实很可恶,包括但不限于为了一千万把他骗回来和谢忱言结婚。

但是从情感上,祁漾无法对程枕产生恨意。

程枕当时落魄得身上拿不出一百块钱,还是义无反顾地把他捡了回去,细心照顾他,让他走出谢忱言带来的那片阴影中。

他好像什么也不图,祁漾就是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只会叫祁漾把衣服穿上,原因是他租的房子没有暖气,很冷。

两个人后来在一起是祁漾主动,那个晚上祁漾花了点心机哄程枕喝了点酒,破旧的床上是祁漾买来新换上的四件套,一只很廉价的香薰,以及暧昧的氛围。

祁漾主动勾着脖子坐在程枕腿上,用谢忱言交给他的知识教程枕怎么进入,程枕纯情得满脸通红,抓着祁漾的手问他痛不痛。

祁漾一边喘气一边哭。

痛吗?

其实有点。

但是没有谢忱言带给他的万分之一痛,自愿付出的比被迫付出多几分享受。

而且谢忱言从前在床上的时候从来不会问他痛不痛,谢忱言从小就是上位者,他没有办法做到像普通人一样关心别人,他只会自私自利地只顾自己享受。

“我好开心啊,程枕。”冬日的房间里,气温逼近零度,祁漾和程枕赤/裸/裸地拥抱在一起,两个人身上都有彼此的东西,额头上汗涔涔的,暧昧让室内不断升温。

祁漾从来都没觉得自己会放不下谢忱言,实际上他从来没有爱过谢忱言。

谢忱言逼迫他在一起的那些话,说他勾引他也好,说两人之间是他主动的也罢,其实都不成立,祁漾只是一味地被他驯服,然后被他利用。

和程枕在一起的时候,生活过得很贫穷。

加上程枕从小的生活环境过于复杂,早逝的妈,赌博的爸。程枕也因此早早地就走上了他爸的老路,手里有一点钱就拿去桌上赌了。

但是祁漾又觉得没关系,他可以为程枕付出,程枕给他的感情和陪伴,是他花再多少钱也买不来的。

他能无数次原谅程枕,因为程枕拯救了他,更因为他真心爱程枕。

祁漾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程枕。三个月没见,程枕在外面似乎过得很差,脸上的颧骨因为没有肉的遮盖而骇人地显露出来。

他扯开程枕的衣袖,看见他手臂上乌紫的痕迹,泪水决堤一般滚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程枕手背上:“怎么回事啊老公!”

这是一条偏僻的小巷子,他们身后是死胡同,前面也没什么人经过,祁漾哭得很大声,也不怕被人听见。

程枕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泪水:“没事。”

祁漾问:“痛不痛啊?”

程枕摇头:“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