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对陆弗之这样身份的人来说,和男人结婚,可不算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陆弗之要的不过是应付家里人,而不是应付外人。
裴寄笑了笑,装无所谓地说:“比以后离了婚再传好点。”
“离婚?”南瓜拔高了音调,“你都想到那方面去了?你俩不是……”
裴寄笑着道:“迟早的事。”
和南瓜聊完回了病房,陆弗之已经醒了,裴寄进去的时候,他正靠在床头,面色很淡,脸上有宿醉的疲惫感。
听见动静,他抬起眼皮看了裴寄一眼,和昨晚喝醉的时候说的那一句听话截然不同的态度。
裴寄的心凉了一小半,果然陆弗之那种温柔的态度,现在也只有陆弗之喝醉了才能拥有。
他笑着调侃,“陆总醒了?陆总昨天是喝了多少?都把我当成司机摇过来了。”
陆弗之盯着裴寄看了一会儿。
病房的隔音并不好,裴寄刚才在门口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见陆弗之不说话,裴寄眨了眨眼,“陆总这是用完我就扔了?未免也太没有人情了吧?”
“没有人情?我给谁挡的伤?”陆弗之语气不善,裴寄怀疑他想骂自己白眼狼。
陆弗之一提这个,裴寄就免不了心疼。
要不是因为这个伤,他也没必要担心陆弗之喝了酒会出事,说白了还是因为他。
他扯了下唇角,没敢再乱说话,只低低应声,“给我挡的,怪我,陆总让我做点什么都是应该的。”
他突然低声下气,陆弗之心里反而像被刺了一下。
裴寄向来喜欢笑,但从前哪怕他俩吵架,裴寄都不这幅模样,强行笑着。
陆弗之语气不自觉放软,“只是让你来接我都这么不乐意,让你做点别的,不是得骂我不是人了?给我洗澡的时候,是不是在心底一直骂我?”
“哪儿能呢,陆总您放心,肯定不会……陆总这话是没忘记昨晚做了什么?”裴寄听出来陆弗之的言外之意,也顾不上别的了,心跳变得很快,差点脱口而出,直接问陆弗之,说那句庆安小区4幢的时候,他到底有没有意识。
陆弗之当然没忘,他虽然第一次喝醉,但醒了还记事,昨晚的事情起码记得大半。
至少给裴寄打电话,裴寄带自己来医院的事情,还记得一清二楚。
陆弗之嗯了声,“如果你是想问我在他们面前提了结婚,还故意把你喊过来的事情……”他看了眼裴寄的表情,见裴寄似乎有点紧张地看着自己,不免更放软了语气,“我调查过你被扒的事情,和李老板有关,他的人做的事,他们知道我俩有点关系,但不知道我俩到底什么关系,没法找我的麻烦,他们就只能找你的麻烦。”
裴寄还以为是陆弗之公开他俩的婚姻关系也是因为喝醉了,完全没想到这一茬,陆弗之这话让他完全愣了几秒,他才大着胆子试探着问:“陆总这话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您这是故意在公开我们的关系,来保护我?”
“看来理解能力有所进步。”陆弗之浅笑了下。
刹那间裴寄心跳如雷,原本以为自己理解错了,可陆弗之都亲口承认是在保护他了。
这么好的机会,问陆弗之庆安小区4幢的机会,裴寄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太紧张了,手心都出了汗。
裴寄呆愣地看着陆弗之,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挤出来一句:“陆总这是在关心我吗?”
“你觉得呢?”陆弗之反问。
裴寄摇了摇头,也不想让陆弗之看出自己多紧张,扯着嘴角问:“是,是因为婚姻的义务?”
差点忘了这茬。
他太想当然了,下意识往陆弗之还喜欢他这方面乱想。
还好还有点理智,没那么冲动表露自己的内心,差点就又顺着杆子往上爬了,裴寄很快就冷静下来,往裤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