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啦……”
周檀和王二相依相偎躺在铺了一半的被窝里,你一句我一句,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外头隐约传来黄家那只兢兢业业的大公鸡打鸣声,两人才迷迷瞪瞪睡去。
次日一早,周檀苦着一张脸,指挥男人给自己揉背。
“对对,对,就是那里,什么破褥子膈死我了!”
今日晌午起来,他差点以为自己瘫了。
王二闷不吭声在后头默默心虚,没敢说是自己昨晚聊得太动情,没留意自己就铺了一半的被褥。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又是一年雪景。
“大毛!老娘刚给你洗的干净衣裳!”一个身材稍显圆润的年轻妇人拎着木铲子从厨房冲出来,就要上前揪住自家顽皮钻草垛的臭小子。
一声‘狮吼’惊起一大片草垛!
下一秒,一人多高的草垛底下接二连三钻出两三个和大毛一般大的孩子,大笑尖叫着慌忙逃窜。
“大毛他娘要揍大豆啦!快跑啊!”
其中,一个三头身的小胖毛头光着屁股一马当先,赤脚跑在最前头。
然后被一只大手无情抓住,拎着身上仅有的‘小背心’,将小胖孩儿拎到眼前。
小胖毛头先是一惊,几哇乱叫了一通,待看清来人后,赶紧闭上眼装死。
“睁开眼!”
男人冷峻的声音无情地在耳边响起。
小胖毛头只好可怜兮兮地睁开眼,瞪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试图让他爹心软一二。
奈何他爹是个铁石心肠。王二扫过手上这个浑身脏兮兮,鼻涕拉出两条长虫的皮猴子,不免有些头大。
明明他和周檀两个人小时候都喜静,怎的生出个天不怕地不怕,整日偷鸡摸狗的泥猴子来?
“爹,你别告诉叭叭我来这儿了,行不?”皮猴子可怜兮兮地央求道。
王二不回应。
“爹€€€€”
“我求求你了,你行行好,发发善心……”
“晚了。”王二特意等他一口气秃噜个差不多了,才淡淡回道:“就是你爸让我来逮你回家。”
皮猴子眼睛瞪得像铜铃,不可置信,“爹我待你真心实意,你怎么能这么背叛于我?!”
王二脸一黑,心中暗下决定以后要看好这皮猴子,再也不让他偷摸跟着驴车,往镇上去看杂耍说书,简直是毒害不浅。
皮猴子见他爹那张黑脸,也是认命了,两条小腿儿在空中晃来晃去。
安静了一会儿,皮猴子又出声: